他朝那个走过去的手下歪了歪头。
“打断他的另一条胳膊,让他学会怎么跟大爷说话。”
“好嘞,老大!”
那个地痞狞笑著,从腰间抽出一把锈跡斑斑的钢刀,大步逼近林墟。
“小子,下辈子记得——”
他的话没能说完。
林墟的右手突然扬起,一把沙土迎面撒向地痞的眼睛。
“操!”
地痞本能地闭眼偏头,挥刀的动作顿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林墟欺身上前,右手精准地抓住了对方握刀的手腕,顺势一拧一带,借著对方前冲的力道,將他整个人绊倒在地。
地痞重重摔在石板上,后脑勺磕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眼睛一翻,晕死过去。
从出手到放倒,不过三息。
街道上的鬨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禿鷲”。
刚才还在嘲笑的几个地痞,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林墟俯身捡起那把脱手的钢刀,缓缓直起身。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冷漠。
“禿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小子……不对劲。
那种出手的果决、那种对暴力毫无迟疑的態度,绝不是普通的流浪汉能有的。
但他手下还有七个人,对方只有一个,还是个重伤员。
“都愣著干什么?”“禿鷲”压下心中的不安,厉声喝道,“一起上!砍死他!”
剩下的七个地痞互相看了看,壮著胆子,举起武器,一拥而上。
林墟握紧了手中的钢刀。
他的左臂已经完全使不上力,体內的神力沉寂如死水,身体也因为连日的飢饿和伤痛而虚弱到了极点。
一对一,他能贏。
一对七……
第一个衝上来的地痞挥棍砸向他的头顶,林墟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划过对方的小臂。
“啊!”
地痞惨叫著后退,但更多的攻击已经从四面八方涌来。
一根木棍砸在他的后背,剧痛让他踉蹌了一步。紧接著,一脚踹在他的膝弯,他单膝跪地。
他挥刀逼退了面前的两个人,但第三个人的棍子已经抡到了他的右肩。
“砰!”
钢刀脱手。
林墟被一脚踹翻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几个人已经扑了上来,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他蜷缩著身体,护住头部和要害,但每一下击打都在消耗他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
“打!往死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