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
他扶著墙壁,慢慢站起身。
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脸色也有些苍白,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成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右手,依旧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隨时可以爆发的灼热力量。
而左手,却縈绕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他心念一动,试著调动那股新生的阴影之力。
它们很微弱,总量可能还不到燃烬神力的二十分之一,但却异常听话,如同臂使。
林墟的目光,落在了死胡同最深处的阴影里。
那里是阳光永远无法照到的角落,黑暗浓稠得如同墨汁。
他没有思考,身体像是遵从某种本能,向前踏出了一步。
一步,便踏入了那片黑暗。
奇妙的感觉发生了。
周围嘈杂的声音,瞬间被隔绝开来,变得遥远而模糊。
巷口的阳光,也失去了刺目的感觉,变得柔和而陌生。
他仿佛融入了这片阴影,成为了它的一部分。他能感觉到黑暗中每一粒尘埃的浮动,能听到墙角老鼠细微的呼吸声。
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身体轮廓,正在微微地波动著,边缘变得模糊,仿佛要化入周遭的黑暗之中。
虽然还远做不到像那个盗贼一样彻底隱形,但这无疑是一种全新的、超乎想像的能力。
潜行。
这不是用於正面搏杀的力量,却是猎人最需要的獠牙。
林墟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刚才那段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闪过。地下密室、灰黑斗篷、“清除燃烬的气息“……
所以,那个刺客是把自己当成燃烬神殿的探子了?
黑石城里,果然藏著与燃烬神殿敌对的势力。而且从那个刺客的手法来看,绝非乌合之眾。
有意思。
他將这个情报记在心里,然后拖起那具已经变得冰冷的尸体,扔进垃圾堆最深处,用几块破木板和脏布掩盖好。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片刻停留,转身离开了这条散发著死亡气息的死胡同。
他需要儘快回到据点。
消化这次的收穫,也为了验证一个猜想。
当林墟再次踏上那条通往地底的螺旋石阶时,他的心情已经完全平復。
新获得的力量,如同最听话的猎犬,安静地蛰伏在他体內,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
他穿过长长的甬道,前方传来了熟悉的人声与光亮。
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