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才刚刚开始。
这句话像一块冰,投入滚沸的油锅。
城墙上的混乱,因为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出现了剎那的凝滯。
“铁斧”卡恩喘著粗气,他独眼中布满血丝,死死盯著林墟的背影。他听不懂什么游戏,他只知道,再来一轮那种白光,这里所有人都得死。
“一个时辰……”卡恩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你的意思是,我们有一个时辰的时间等死?”
“不。”
林墟转过身,从残垣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地上。他手中的传声筒被隨意地扔在一边。
“一个时辰,是用来敲掉那三座炮台的。”
此言一出,刚刚才平息下去的骚动,瞬间又一次炸开。
“敲掉炮台?你疯了?”
“衝出去就是送死!城外是三千五百人的军阵!”
“我们连城墙都守不住,还想著反击?”
赛拉斯脸色惨白,他扶著身边的垛口,才勉强站稳。他看著林墟,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死守城墙,或许还能多活一个时辰。主动出击,那是连一刻钟都活不了。
林墟没有理会那些嘈杂的质疑。他的目光,径直落在卡恩和赛拉斯的脸上。
“守在这里,一个时辰后,它们会再次开火。到时候,轰开的就不是一段城墙,而是你们的脑子。”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冰冷。
“衝出去,还有一线生机。怎么选,你们自己定。”
卡恩握著战斧的手指捏得发白,骨节“咔咔”作响。他当然知道林墟说的是事实。但他同样知道,正面衝出去的下场。
“怎么冲?飞过去吗?”卡恩的独眼中满是暴躁,“敌人的阵地前,连只耗子都別想溜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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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墟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人群后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个穿著拾火者灰色短打的瘦小汉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一言不发,走到眾人中间,將一卷鞣製过的兽皮在地上铺开。
那是一幅地图。
一幅比林墟之前得到的那份更加详尽、也更加古怪的地图。上面用红色的线条,標註出了一条从东城墙內侧,一直延伸到城外一里处的蜿蜒路径。
这条路径,没有经过任何城门,而是从一个標记著“废弃水道”的黑点开始。
“这是……”赛拉斯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作为在下城区盘踞多年的地头蛇,他当然知道这条废弃水道。那是几十年前,黑石城初建时留下的排污系统,早已被淤泥和垃圾堵死,成了蛇鼠的巢穴。
“这条路,我们的人清理了整整三年。”拾火者的斥候声音低沉,指著地图上的一个点,“这里,是唯一的出口。距离敌军后方,不到三百步。”
整个城墙,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地图,转移到了林墟的脸上。
原来他不是疯了。
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