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林墟动了。
没有预兆。
他的身影,像一滴墨水,从阴影中分离出来。
快!
快到极致!
一道微不可察的寒光,从他袖中飞出,精准地没入了那个最警惕的士兵的咽喉。那名士兵眼睛猛地瞪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连一个字都喊不出来,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林墟的身影已经鬼魅般地贴近了另外两人。
左边那个正在抱怨的士兵,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同伴为何倒下,就感到脖子一凉。一把冰冷的匕首,从一个他无法理解的角度,无声地划开了他的颈动脉。
鲜血,在零点几秒的延迟后,才喷涌而出。
而右边最后那名士兵,终於察觉到了不对。他猛地转身,张开嘴,一声尖锐的“敌——”刚衝出喉咙!
林墟的左手如同铁钳,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將那个字生生掐断在半空。那士兵的眼睛瞪得浑圆,双手疯狂地抓挠著林墟的手臂,指甲在皮肤上划出血痕。
但林墟纹丝不动。他握著匕首的右手,乾净利落地,自下而上,捅进了那人的心臟。
那士兵的身体僵住了,挣扎的双手缓缓垂落。
整个过程,那半个字的尾音还在潮湿的空气中迴荡,却没有传出十步之外。
“噗嗤。”
那是刀锋入肉的、唯一的声音。
林墟鬆开手,任由那具温热的尸体软软地滑入污水中,溅起一小片骯脏的水花。
整个过程,从他出手到结束,不到两个呼吸。
三具尸体,悄无声息地躺在污水里,温热的血液,正在迅速染红周围的浑浊。
通道拐角处,再次恢復了死寂。
林墟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跡,转身,看著身后那一百名已经彻底石化的突击队员。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
但此刻,在所有人的眼中,这平静,比最疯狂的杀戮,还要令人恐惧。
他们看向林墟的眼神,变了。
之前的畏惧,源於他那能融化钢铁的火焰,源於他那不容置疑的威势。
而现在,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发自灵魂的敬畏。
他们终於明白,自己跟隨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那不是一个领袖。
那是一把藏在阴影里的、为杀戮而生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