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吗?”
瓦列里乌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耐烦。
“这就是你的全部本事?把两种驳杂的力量粗暴地混在一起,像个孩童一样,胡乱地扔出来。”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所有的阴影,精准地锁定了林墟的真身。
“火焰的狂暴,阴影的诡秘。你一样都没有掌握。它们在你体內互相爭斗,彼此消耗,你所能动用的,不过是它们碰撞时溅出的、最微不足道的一点火星。”
瓦列里乌斯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林墟的心上。
这个男人,不仅能轻易化解他的攻击,甚至能一眼看穿他力量的本质!
恐慌和无力感,像潮水般涌来。
林墟的身影,在一处残破的箭塔阴影下重新凝实。他剧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全身的剧痛。
不能停下!一旦停下,就是死!
他看著那个依旧负手而立、毫髮无伤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既然远程攻击无效……那就只能……近身!
林墟將体內所有残存的神力,不再分化攻击,而是孤注一掷地全部调动起来,疯狂地向右手掌心压缩、凝聚!
赤红色的燃烬神力与漆黑的阴影之力,在他的意志强压之下,发出痛苦的嘶鸣,以前所未有的程度纠缠、融合。
一柄匕首。
一柄完全由影焰构成的、通体漆黑、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匕首,在他的掌心缓缓成型。
它没有实体,却散发著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危险的气息。
这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哦?”瓦列里乌斯第一次挑了挑眉,“终於打算做点像样的东西了么。”
林墟没有回答。
在影焰匕首成型的瞬间,他脚下的阴影猛地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之箭,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將速度催动到了极致,笔直地冲向五百步外的瓦列里乌斯!
五百步的距离,一闪即逝。
他衝破了那层粘稠的空气,带著决死的意志,將手中的影焰匕首,狠狠地刺向瓦列里乌斯的心臟!
这是他最强的一击!也是他最后的一击!
面对这凝聚了林墟全部力量的搏命一刺,瓦列里乌斯终於动了。
他抬起了右手。
不是格挡,也不是闪避。
他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
那双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指,在林墟骇然的目光中,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的速度,精准地、轻描淡写地,夹住了影焰匕首的锋刃。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那柄由狂暴能量凝聚而成、足以洞穿神殿骑士鎧甲的匕首,就这么被两根手指,轻飘飘地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