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墟的双手还死死掐在瓦列里乌斯的脖子上。
三色神力疯狂注入,半神的身体已经开始透明。那些暗金色的神血早已流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正在消散的光芒。
他知道,快了。
就在这时,瓦列里乌斯开口了。
“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风中的低语。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林墟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
瓦列里乌斯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头,看著自己的掌心。
那里,一道暗金色的烙印正在缓缓消散。
服从烙印。
那是数百年前,燃烬之神强行植入他体內的枷锁。从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他自己了。他成了神明的工具,一件活著的、会呼吸的、却没有灵魂的工具。
数百年。
他以这种方式活了数百年。
杀戮。征服。毁灭。
他做了无数他不想做的事,手上沾满了无数无辜者的鲜血。而他甚至无法为此流下一滴眼泪——因为连悲伤的权利,都被那道烙印剥夺了。
直到现在。
直到这个螻蚁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直到那道烙印终於开始消散。
“终於……”
瓦列里乌斯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
“终於结束了。”
他的身体开始化为光点。
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向上蔓延。那些光点没有消散在空气中,而是飘向林墟,被他的神格吞噬能力吸收。
“谢谢你。”
瓦列里乌斯的声音越来越轻。
“谢谢你……让我自由。”
林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愣愣地看著眼前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半神,看著他一点一点化为虚无。
瓦列里乌斯的目光越过林墟,看向远方那道冲天的光柱。
“凡人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