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墟站在重建的箭塔上,遥望东方。
天际线上,厚重的云层正在翻涌。那些云不是普通的雨云,而是带著一种诡异的紫色,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內部点燃了一样。
雷鸣峡的方向。
他体內的三种神力几乎同时躁动起来,感应到远方同源力量的活跃。那三道透明的墙微微震颤,却没有破碎。
在意识深处,镜中人的目光依然如影隨形。它没有说话,但林墟能感觉到那股注视中隱含的某种情绪——不是嘲讽,不是诱惑,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风从东边吹来,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那是战爭的味道。
神明们的战爭已经开始了。
而他,还在修筑自己的牢笼。
“不够。”他低声说,“还远远不够。”
他从箭塔上走下来,沿著城墙根朝据点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据点门口,瘦子迎了上来。
他的脸色有些古怪。
“老大,有人找你。”
林墟脚步不停:“谁?”
“不知道。是个女人,看著三十来岁,穿得很奇怪。在城门外等著,点名要见你。”
林墟停下脚步。
“她说什么了?”
“就一句话。”瘦子咽了口唾沫,“她说,她从彼岸来,想见见这个世界的抗体。”
抗体?
但他听到的瞬间,体內三种神力同时震颤起来。不是躁动,不是排斥,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反应——
像是被什么东西认出来了。
在意识最深处,镜中人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那双幽暗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林墟看不懂的情绪——是恐惧?是愤怒?还是……渴望?
“人在哪?”
“还在城门外。老瞎子已经过去了。”
林墟没有再问,大步朝城门走去。
一个从“彼岸”来的人,专程来见“抗体”。
此人什么来歷?什么目的?
是来帮他的?
还是来杀他的?
身后,东边的天际仍然翻涌著紫色的雷云。
神明们的战爭已经开始了。
而另一些被埋葬的东西,也在从更深的黑暗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