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神使的內部代號。
“烬羽”——南端路线,擅长火焰结界。
“灰猎”——中段路线,精通追踪术。
“铁拳”——北端路线,近战型,神力储备最少。
林墟盯著这三个代號看了很久。
暮说过:南端那个擅长火焰结界,中段那个精通追踪术,北端那个近战强但神力储备少。
她没有提过任何代號。但她描述的能力特点,和这三个代號一一对应,分毫不差。
这不是巧合。
要么她看过这份指令——或者比这份指令更上一级的文件。要么她的信息来源根本不是什么“感知神力波动”,而是某种能直接获取燃烬神殿內部情报的渠道。
林墟把羊皮纸折好,塞回怀里。
他没有把这个发现告诉任何人。
月光照在枯树的枝杈上,投下交错的阴影。远处的荒原上,偶尔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发出低沉的嚎叫,像是变异兽,又像是风穿过废墟的声音。
林墟靠在树干上,目光穿过枯枝的缝隙,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暮到底是谁派来的?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多次,但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清晰地摆在面前。
她自称来自已经毁灭的“彼岸”。她说她不想再看到一个世界毁灭。她提供的情报每一次都准確得让人心惊。
但准確本身就是问题。
一个流浪者,一个孤身来到陌生世界的异乡人,凭什么能精確掌握燃烬神殿巡逻队的编制、路线、换防周期,甚至每个神使的战斗风格?
“感知神力波动”——这是她给出的解释。
林墟不信。
但他也没有更好的答案。
他能確定的只有两件事。
第一,暮的情报是真的。今天的伏杀证明了这一点。
第二,暮知道的比她愿意说的多得多。而她选择说什么、不说什么,背后一定有她自己的目的。
至於那个目的是什么——
他暂时还看不清。
意识深处,牢墙后面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响动。不是声音,更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缓慢地呼吸。
镜中人没有说话。
但林墟感觉到了它的注视。冰冷的、耐心的、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他闭上眼睛,用意志將那道注视隔绝在牢墙之外。
明天拂晓,第二个目標。灰猎。精通追踪术,能锁定方圆数里內任何带有神力残留的目標。
正面伏击行不通。
那就换一种方式。
林墟在脑子里推演了三遍路线,確认没有遗漏之后,裹紧兽皮毯子,强迫自己入睡。
枯树林里安静极了。只有风的声音,和远处荒原上那些不知名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