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很优厚。”他终於开口了。
塔洛斯的嘴角微微上扬。
“但我有个问题。”林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黑石城在遗忘边境,正好卡在燃烬后方的侧翼。你们花这么大代价拉拢我,是想让我牵制燃烬的后勤线。”
塔洛斯没有否认。
“这对双方都有利。”
“对你们有利。”林墟纠正道,“对我来说,这意味著我的人要替你们去啃燃烬最硬的骨头。三千枚徽记、神术资源、神使身份——听起来很多,但本质上是在给棋子开价。”
塔洛斯的笑容淡了一分。
“你把事情想得太——”
“棋子的命不值钱。”林墟打断了他,“今天你们给三千枚徽记让我去送死,明天战局变了,这三千枚就是我的卖命钱。风暴的保护?”
他的语气没有变化,但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在嚼一块变质的肉。
“保护从来都是有条件的。条件就是——我得听话。”
塔洛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需要考虑。”林墟说。
塔洛斯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整了整战甲的领口。
“我等你的答覆。”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沉稳,但比进来时快了半拍。
“塔洛斯。”
他停下脚步。
“你的人今晚可以住在外院。”林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武器留在议事厅。明天谈完再还。”
塔洛斯的背影僵了一瞬。
他没有回头,迈步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议事厅里只剩下林墟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右手的食指又开始敲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五百枚白银徽记。统一指挥。军事保护。
条件看起来不错。但条件越好看,陷阱就藏得越深。
风暴想要的不是盟友。是棋子。
一枚摆在燃烬后方、隨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林墟的手指停了下来。
但棋子也有棋子的用处——只要棋子自己知道棋盘长什么样。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兽皮地图前。
目光越过静默之堡,越过遗忘边境,落在西北方向一片没有標註的空白区域。
凛冬。
塔洛斯提到凛冬时那个微妙的表情变化,他记住了。
明天再谈。
他转身走出议事厅,昏黄的灯光在他身后摇曳了两下,归於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