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高尔不知道凛冬改革派的具体位置。暮知道。
格里高尔更不可能知道凛冬之神的信仰根基在动摇。暮还是知道。
三条情报,精確覆盖了格里高尔记忆中的每一个盲区。
不是巧合。
暮的情报来源,层级高於燃烬半神。
这个结论在林墟脑子里炸开,但他的脸上什么都没有显露。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暮站起来。
“因为凛冬不能落入燃烬手中。”
就这么一句。没有解释,没有铺垫,没有多余的话。
她转身走向阴影。
烛光照在她后颈上,银灰色的髮丝被风撩起。就在那一瞬间,一点暗金色的微光在她后颈的皮肤上闪了一下。
很快。快到如果不是一直在观察,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但林墟一直在观察。
暮的身影融入黑暗,消失了。
议事厅里重新归於寂静。
林墟坐在原处没有动。油灯的火苗照著他的脸,半明半暗。
他伸出右手,从桌上拿起一张空白的兽皮。炭笔的笔尖在粗糙的皮面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他写下一行字。
“情报层级高於半神。”
笔尖停了两息。
又写下一行。
“她想让我去凛冬。”
炭笔搁下。林墟盯著那两行字看了很久。
每一条情报都在把他推向同一个方向:赫利俄斯虚弱、改革派残部位置明確、凛冬之神自顾不暇——这不是情报,这是一份邀请函。
窗外没有月亮。黑石城的夜空被厚重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
他將兽皮折好,塞进贴身的內甲里。然后灭了最后一盏油灯。
黑暗中,右手背上的暗金色纹路是唯一的光源。微弱的、持续的、不可逆转的。
林墟盯著那道光看了很久,然后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