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丽德从腰间摸出一块石片。巴掌大小,表面粗糙,上面刻著凛冬古老的誓约符文。
“白霜骑士团的残部,以及跟隨我的凛冬子民,接受你的条件。”
她把石片放在林墟面前的石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但我有一个要求。”
林墟看著她。
“总有一天,我要回凛冬。那些打开大门的叛徒,我要亲手清算。”
林墟看著她的眼睛。冰蓝色的,冷硬的,但最深处烧著一团不会熄灭的火。
他停了一息。
“可以。”
英格丽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分。
石屋外传来一声轻响。一名花白头髮的年长骑士站在门口,沉默地摘下肩甲上的白霜徽记,放在门槛上,转身走了。没有一句话。
英格丽德的下頜肌肉绷了一下,然后鬆开。
“但现在,先活过今天。”林墟拿起石片,揣进怀里,然后转向所有人,“追兵三百人,精锐,半天后到。英格丽德——”
英格丽德已经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你的白霜骑士熟悉防御作战。前哨站的围墙和地形你比我清楚,防御部署你来安排。”
英格丽德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不需要你教我打仗。”
门板被她推开,冷风灌进来。她大步走出石屋,银白色的短髮在风中晃了一下,然后她的声音已经在院子里响起来了,冷硬,果断,像刀切在冰面上:
“所有人,集合。”
传讯符石里,老瞎子沉默了一下。然后符石的光微微晃了晃,像是嘆了口气。
苏黎还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枚徽章。乳白色的光芒已经收敛了,徽章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
“谢谢。”林墟说。
苏黎摇了摇头。
“我不是为你担保的。”她把徽章重新別回胸前,“我是为她们。”
她也走了出去。
石屋里只剩下林墟和刀疤脸。
“三百精锐。”刀疤脸靠在墙上,抱著胳膊,“咱们能打的加起来不到七十人。”
林墟走到窗口,看著院子里的动静。英格丽德已经开始调度了。白霜骑士们迅速散开,有人在检查围墙薄弱处,有人在清理入口两侧的碎石。动作快,配合默契,不需要多余的指令。
这是一支被战爭磨礪过的队伍。
“够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