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丽德。
十五名白霜骑士从排水渠杀出,直插赫尔曼身后的灼日阵线。突入的瞬间,一名灼日精锐的长矛刺中了英格丽德的左肋。她闷哼一声,折断矛杆,矛头还留在鎧甲的缝隙里,但她没有停——冰刃在晨光中闪烁,切断了赫尔曼与翻墙主力之间的联繫。灼日精锐被拦腰截成两段,前面翻进围墙的三十多人突然发现后援没了,阵脚立刻鬆动。
赫尔曼的脸色变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只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但这一眼够了。
英格丽德从他的右后方杀到,冰刃直刺赫尔曼的后腰。但左肋的伤拖慢了她的速度,刺出的角度偏了——冰刃只划开了鎧甲的外层,没有伤到人。赫尔曼反应极快,战斧迴旋格挡,斧柄磕开了冰刃,但英格丽德的攻击还是逼得他侧身,走位偏了半步。
半步就够。
林墟右手冰蓝色寒气骤然爆发,凛冬之力化为冰霜,沿著地面疾速蔓延,在赫尔曼脚下凝结成厚实的冰层。赫尔曼的双腿被冻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冰。然后他做了一件奇怪的事——用斧背敲了一下左手护腕。金属碰撞声清脆,像是某种確认。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林墟。不是恐惧。是一个教官在確认:这个学生,確实比我强。
暗金色的神力在他体表疯狂燃烧,试图融化冰层。冰面开始龟裂。
赫尔曼挣脱了一条腿。
然后是第二条。
冰层在暗金色的神力灼烧下迅速崩解,赫尔曼双腿重获自由的瞬间没有后退——他向前踏了一步,战斧高举过顶,暗金色的光芒沿著斧刃蔓延到斧柄,整把战斧变成了一根燃烧的光柱。
这是他的全力一击。不留后手,不计后果。教官最后的示范课。
林墟也没有退。
混沌之刃在右手凝聚——三种神力压缩、旋转、湮灭,形成一柄不到一尺长的扭曲短刃。掌心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经脉在三种力量的衝突中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战斧劈下。混沌之刃迎上。
两股力量在接触的瞬间同时炸开——气浪將方圆三步內的碎石掀飞,地面被衝击波犁出一道浅沟。赫尔曼的战斧从中间断裂,斧头飞出去,深深嵌入石屋的墙壁。但混沌之刃也被震得偏了方向,从赫尔曼的肋骨外侧擦过,只划开了鎧甲。
赫尔曼断斧在手,没有犹豫,残余的半截斧柄直刺林墟咽喉。
林墟侧头避开,左手扣住赫尔曼的手腕,凛冬之力从掌心灌入。赫尔曼的前臂在一息之內冻成青白色,手指僵硬,断斧脱手。
混沌之刃第二次刺出。这次没有偏。
刃尖从肋骨缝隙刺入,贯穿后心。
赫尔曼的身体僵住了。他低头看著从胸口透出的刃尖,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他向前栽倒。
围墙內外的喊杀声在同一时刻停滯了。灼日精锐看到他们的千人队长倒下,士气崩溃。没有人下达撤退的命令,但溃逃已经开始了。
白霜骑士没有追击。英格丽德一声令下,所有人退回围墙內,重新列阵。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刻钟。
日头升到头顶的时候,前哨站外已经看不到灼日军团的影子了。
林墟坐在石屋里,苏黎在处理他左肩的伤口。斧刃划开了一道口子,不深,但皮肉外翻。苏黎的手指上泛著淡淡的乳白色微光,心力渗入伤口边缘,止住了渗血。
“不用缝。”林墟说。
“闭嘴。”苏黎撕下一条布带,利落地缠了上去。
英格丽德推门进来。她的白色鎧甲左肋处有一个拳头大的破洞,边缘被血浸成暗红色。绷带从鎧甲缝隙里露出来,呼吸时能看到绷带隨著肋骨的起伏微微绷紧。
“阵亡两人。一名白霜骑士,一名拾火者突击手。重伤三人。”
林墟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