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我没意见,但得把情报搞清楚。三支千人队走三条路,中间有没有联络线?断了联络,瞎子就是三条虫。”
“静默之心不能再用了。”苏黎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她靠在墙边,双臂环胸,胸前的心力徽章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柔和的乳白色微光。
“上一次唤醒它,需要数万人的意志匯聚。那是在极端绝境下,所有人都面临死亡威胁时才做到的。现在黑石城刚打完仗,人心还没稳,强行催动只会適得其反。”
卡恩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看向英格丽德。
英格丽德站在桌子另一侧,银白色短髮在灯光下泛著冷光。她没有说话,冰蓝色的眼睛在地图上扫过三支千人队的標註位置,然后看向林墟。
林墟站在桌首。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手指沿著三条进军路线缓缓移动。
“不守城。”
卡恩的眉头拧成一团:“不守城?那——”
“主动出击。”
议事厅里又安静了。
英格丽德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不是质疑,是在评估。
“三支千人队同时出发,但抵达时间不同。”林墟的手指点在地图东南方向的一个標註点上,“第一支走枯骨荒原,路程最短,三天到。第二支绕北面旧商道,五天。第三支走南面补给线,四天半。”
他抬起头。
“时间差。三支队伍之间至少有一天半到两天的间隔。如果我们在第二支和第三支抵达之前,先吃掉第一支——”
“六十个人吃一千个人?”卡恩的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怀疑。
林墟看了他一眼。
卡恩闭嘴了。
“我带六十人出城。二十名拾火者突击手,二十名白霜骑士,二十名血斧帮老兵。轻装,快速,三天內解决战斗,回来之前第二支千人队还在路上。”
“英格丽德。”
银白短髮的女人抬起头。
“你留守黑石城。白霜骑士团剩余的人手全部上城墙,和卡恩的人轮班值守。如果我没能在第二支千人队到达之前回来——”
“你会回来的。”英格丽德的声音很平,不是安慰,是陈述。她在凛冬战场上见过林墟怎么杀半神。一千个狂信徒和一个准神级千人队长,在她看来不是问题。
问题是別的。
“小子。”
老瞎子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他靠在一根石柱上,竹杖横在膝盖上,灰白色的眼珠对著林墟的方向。
“你的药效太强了。”
议事厅里的空气凝了一下。
“93。6%的神性污染度。”老瞎子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还能吞噬几次?一次?两次?”
他顿了顿。
“还是下一次就是最后一次?”
没有人说话。
苏黎的手指不自觉地按在了胸前的徽章上。徽章表面的白色旋涡纹路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她的情绪。
“记住,”老瞎子敲了敲竹杖,“力量的尽头不是掌控。”
林墟没有回答。
他將地图捲起来,塞进怀里。
“天亮出发。”
凌晨。
黑石城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