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三秋一剑斩断了丝带中部,躲进了一人高的衣柜里。
谢七晴感知到了变化,也迅速关窗收回了丝带。
下一刻,门外传来了重重的敲击声。
敲门三次后,室内恢复了安静,似乎在侧耳倾听室内的动静。
寂静。
随后,窗户处传来了响动,房间内多了一个脚步声。
脚步声在室内巡逻了一圈,然后打开了门闩。
门外的人走了进来。
一个房间内有了两种交错的脚步声,层层叠叠地压在人的心头。
洛三秋在柜子里静静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擂鼓似的,要是人能控制住自己的心跳就好了。
柜门外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在房间内四处搜寻着,夹杂着一些衣料摩擦的声音,可能是在看床底有没有人。
其实这个房间就这么点地方,藏人的地方只有衣柜和床底。
但两种脚步声就像是戏弄着猎物的野兽,带着一种悠闲的残忍。
很快,脚步声停下了。
两人靠近衣柜门站着,钟千林戏谑地勾起嘴角,伸手贴住了柜门,随后骤然拉开。
昏暗狭小的空间内先是透入了一缕光线,紧接着明亮起来,照亮了空空如也的内部。
钟千林嘴角拉平,转头冷淡地盯住了九厄会老四:“你不是说,你看到有人进我房间吗?”
九厄会老四申康辰高大的身影在此时却有点瑟缩,他低声道:“我真的看到了,我就是趴在门缝那里看到的,绝对有人。”
钟千林继续逼问:“那这人怎么就消失了?”
申康辰嗫嚅:“我…我不知道,我真的看到了。”
钟千林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后,说道:“姑且信你一回,要是再是什么你幻想出来的敌人,你应该知道后果吧。”
申康辰连连点头。
“行了,别点头了,”钟千林皱眉,“我才刚把人打晕你就传讯过来了,既然被发现了,那就赶紧完成任务走人,你马上收拾房间,别落下什么要紧东西。”
楼下,杂物室内,洛三秋默默记下了他们的对话。
刚刚的他确实在柜子里,不过他不可能就那么坐以待毙。
他用剑沿着柜子与地板开了个方形的口,内力覆盖剑身的情况下,木板如同奶油般被丝滑地切开了,没发出什么声响。
手中剩下的半截丝带也派上了用场,在内力的作用下接住了坠落的木板,而他本人也从口子中跳下,来到了一楼。
正好下边是个杂物室,他拿几张桌子叠起来,把木板严丝合缝地顶了回去。
虽然不大精密,但瞒过一时还成。
事急从权,之后再把钱赔给客栈老板吧,洛三秋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楼上的谈话差不多结束了,剩下的就是乒乒乓乓的收拾声。
他赶紧回了天字房,一开门,谢七晴就焦急地扑了过来:“没事吧。”
洛三秋抵住了他的肩膀:“没事。”
谢七晴及时在他面前刹住了脚步:“真没受伤?”
“还没对上呢。”
谢七晴松了口气,开始叽叽喳喳起来:“刚刚是怎么了?我就感觉到那个钟千林过来了,而且幸好你没从窗子里出来。你不知道,我刚刚看他翻窗的时候急得要死,差点想一脚给他踹下去。”
“没事,他们没找到我,但听他们的谈话,应该马上就会要完成任务离开了,他们的任务目标已经被钟千林击晕了。”
洛三秋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把发丝拿出来,递给了谢七晴,“这个应该能追踪得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