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芒与剑身撞在一起,一股巨力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掀起落叶无数,纷纷扬扬地飘洒在空中。
谢七晴退了几步,将刀插入地面,拄着刀稳住了身形,神色凝重。对上这人,无论是力量、速度或是内力的运用,他好像都占不到任何优势。
这就是二流与一流的差距吗?
“这刀倒还看得过眼,你摸到一流的门槛了?年纪轻轻的,还真叫人羡慕。”
钟千林面色从容,右手一招,刚飞出的长剑就被召回了手中。
谢七晴嘴上绝不输人:“那是,我天赋异禀,谁见了不说一声武学奇才,遇上我是你们倒霉了,今天就在这儿了结了你们,让九厄会彻底成为过去。”
钟千林嗤笑一声,没接他的话,只是说起另一件事:“这手飞剑挺不错的吧?做什么都方便,是我从一个游侠身上学来的。”
“当时遇到他的时候,他跟你差不多年纪,已经半步一流了,一手飞剑使得出神入化,直接击溃了我的剑招。当时,我放下脸面缠了他一周,他才勉强答应了我,教我使这飞剑的秘诀。”
“那他真是看错了人,把武功交给你这种烂人可是大大的浪费。”
钟千林低笑几声:“这可不是浪费,他传授给我两周后,我就在比斗中用飞剑之法战胜了他,结束了他的生命。这不就证明了,我才是这飞剑之法真正的主人。”
谢七晴的面色彻底冷了下来:“你还真是狼心狗肺,恬不知耻。用这词来形容你都是侮辱狼和狗了,你这种人,还是腐烂在泥土里比较合适。”
钟千林低头抚摸着剑身:“说得真难听,不过想杀我的人很多,但没一个真能杀了我,反而让我从他们身上学到了不少,一步步地成长到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他抬眼问:“你说自己是武学奇才,我很期待,我能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呢?”
“真遗憾,你只能得到死路一条。”
趁着他说话的功夫,谢七晴已经冲至他身前,一记横扫。
钟千林单手泛光,夹住了他的刀刃,逗弄般地把他甩了出去,长剑寒光一闪,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伤口,鲜血从伤口处缓缓流下。
“就这种程度的话,你还是乖乖地去死比较好。”
谢七晴没有管流血的伤口,按了按酸痛的减胖,单手持刀哼笑道:“这才到哪里,身子都还没热起来。你倒是着急,是赶着想去投胎吗。”
还有回怼的功夫,谢七晴应该还能死不了。
洛三秋不再分神听他们的对话,脚步一动,游移在申康辰的身侧。
申康辰刚入一流,攻击威力虽大,但并不灵活,飘逸的轻功让他屡次躲过了申康辰的攻击。
但申康辰谨慎异常,每当看不清他的身形时,申康辰总会在身上覆上金光,只覆盖了薄薄一层内力的剑光留下了几道细长的伤口,却造不成真正的损害。
这可比对上石生时棘手多了。
如果时间多些,或许能耗尽他的内力,但身后的谢七晴肯定撑不了那么久,得想办法加重他的旧伤。
现在可不是擂台上的公平对决,而是性命攸关的厮杀,只要能赢,手段怎么阴就怎么来。
洛三秋深吸一口气,仔细回忆起那一晚的情形。
只要能使出那一剑十分之一二的神韵的话…
申康辰捕捉到了他的停顿,立即将长棍往地上一插,铁棍轻颤,从连接地面的地方开始,金色的纹路一寸寸向上蔓延。
震颤愈发得剧烈,那根铁棍仿佛不再是棍,而是变成了山的一部分,与大地连在了一起。
金纹延伸到铁棍顶部时,申康辰一下拔出棍身,双脚在地上留下了两个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