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由阴转晴,唇角止不住地上扬:“说起来,你们应该还见过面,毕竟你们那天晚上还一起吃饭了不是?”
一起吃过饭的…萧正愁?
洛三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僵硬地回转视线,有些不忍直视那个变形的身影。
“为什么?”
他追问道:“你们只在擂台上见过一次吧,为什么要动他?”
钟千林一偏头:“一个擂台而已,被他一个二流弄得这么难看,难道还不应该动手吗?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就是因为这个?”
“也是为了武学啊,他好像对他那身肌肉很得意,所以我就想看看,如果没了骨头,这身肌肉还能起作用吗?他要是能借此机会突破,岂不是美事一桩?”
人渣。
洛三秋默默攥紧了剑柄。
这才有点意思,钟千林眼中升起了兴味,继续火上浇油:“啊,这么说起来,那晚准备动手的时候还被那一家三口发现了,那个女的真是敏锐,释放一点杀意就被发现了。”
“没办法,我只能先杀了他们,那个女人死前还在哀求我,别杀她的女儿。我这个人心善,所以趁她死前,我先在她面前把她的女儿送走了,这样她也不用提心吊胆地离开了。”
他似乎又回味了一遍那时的场景,半眯起眼睛,语调享受:“她那表情,恨不得把眼睛瞪出来的愤怒可真好看。”
他侧着脸,斜睨向洛三秋,像是个等待着喝彩的表演者。
“不是吗?”
粘稠的恶意从他的眼中流了下来:“这一家你好像也认识,叫什么来着?陈什么?还是车什么?算了,不重要。”
洛三秋彻底失去了表情,眼尾下压,罕见地露出了凌厉的模样,墨色的眼睛,像深潭。
钟千林抚掌笑道:“你这表情,终于不错起来了。”
“生气了吗?”
“要出招了吗?”
“想杀了我吗?”
“叮。”
手环上的吊坠一声轻响。
微风拂过,树枝摇曳着。
洛三秋的身影半隐在阴影中,神色莫名。
钟千林兴奋地提起了剑,率先冲了过来,想要细细地看他失控的神色,品味自己的杰作。
他继续模仿着洛三秋的招式,青光一闪,扭曲的大脸已经近在眼前。
洛三秋侧头,避开了这一剑。
第二剑不间断地刺来,洛三秋后退了半步,剑锋擦着衣服过去了,凑巧得像是这招本来就是这么设计的。
半步,再半步。
三剑,五剑,十剑。
每剑总是差着那么一寸,似乎永远都碰不到这个近在咫尺的身影。
钟千林的剑越出越快,密密麻麻的剑光织成了一张青色大网,洛三秋却只是闲庭信步,连衣物都不曾受损。
钟千林兴奋的表情冷却下来,明明是主动进攻的猎人,此刻却更像是被包围了的猎物,一但被那双漆黑的眼睛注视着,就不自觉地想要后撤。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朗声道:“有两下子,那这招你接得住吗?”
洛三秋看了眼他的剑,有点无趣地垂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