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群“天选之子”中间,他憋屈,不甘心,做梦都想被看见、被重用、被捧上神坛。这种人,最容易动心。二号压根不知道戴夫这暗地里的小动作。但他直觉不对劲——戴夫挑这个时候来伦敦,绝不是来旅游的。十有八九,是冲着李诺来的。二号是谁?特一组的王牌。这种事,他闻着味儿就知道了。与此同时,秘密基地里,郁鸿明正盯着屏幕,心沉到谷底。又一次实验失败了。参数没错,流程没漏,系统给的每一步都严丝合缝——可结果,就是崩了。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脑子里反复回放每一步数据。为什么?为什么还是错?欧阳浩和一帮科研员全傻了眼,脸都白了。失败,他们早习以为常。但五十多次啊!一次比一次离谱,心理再硬也扛不住了。欧阳浩看了眼旁边呆若木鸡的同事,默默摇头。他朝他们摆了摆手,轻声说:“都回去吧,这儿我守着。”没人动。他声音不大,却像铁锤砸进耳朵:“整理数据,重新推演,找错在哪。别在这儿杵着当木头。”众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默默往外走。留下的,只有机器的嗡鸣和沉重的呼吸。等门一关,欧阳浩才长叹一口气,拖着脚走到郁鸿明旁边,一屁股坐地上。地上有油渍,有水渍,有碎掉的试管残片。他不在乎。就挨着他,安静坐着。不说话,不安慰,只是在那儿,像一块石头,陪着另一块石头。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去。欧阳浩实在忍不了了,轻轻咳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把旁边那人拉回现实。可郁鸿明跟聋了似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图纸,连呼吸都慢了半拍,整个人像被抽了魂,飘在自己的脑子里没回来。外界吵翻天,他都听不见。欧阳浩懵了,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嗓子哑了没喊清楚,又清了清嗓子,可那人还是一动不动。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哥们儿,怕是真撑不住了。一次次失败,一次次重来,眼瞅着deadle越来越近,领导催得跟催命似的,郁鸿明心里那根弦,早就在崩边缘晃了八百回了。谁都知道科研这事儿,失败是家常便饭。可道理懂是一回事,真挨到自己头上,谁顶得住?欧阳浩叹了口气,心里也不是不难受。他不是主心骨,可也算是第二号人物,看着这项目卡在半空,一天没动静,比他自家锅里糊了还憋得慌。想说点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啥都白搭,说再多也换不来一点突破。上头给的期限,短得跟压缩饼干似的,想一步登天?做梦呢!可再难,人也得稳住。人一乱,事就彻底没戏了。就在他低头琢磨怎么开口劝的时候,那边“啪”一声,郁鸿明猛地一拍脑袋。整个人像被电了,眼睛瞬间亮得吓人。欧阳浩刚想问“怎么了”,就听他激动得变了调:“我他妈真是个猪脑子!怎么现在才想到这茬!”话没说完,人已经蹦起来,连鞋都没穿齐,直接冲向实验室。欧阳浩傻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哎?!这人…找到路了?他二话不说,拔腿就追。实验室门一推,里头乱得跟台风过境一样——零件堆成山,工具丢得满地都是。郁鸿明一看,脸一沉:“谁干的?这么乱?”欧阳浩心里翻白眼:好家伙,你还好意思问?之前谁把“谁动我东西就滚蛋”写在脑门上?现在装什么无辜?但他嘴上一点不敢顶,立马点头:“我收拾!我马上!”郁鸿明压根没理他,直奔操作台,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狂敲,全是刚才脑子里推演了几十遍的指令。嗡——巨大的机器缓缓启动,齿轮咬合,显示屏跳起一连串数据,平稳得不像话。欧阳浩手里的螺丝刀“哐当”掉地上,眼睛瞪得比灯泡还圆。这…这玩意儿真能转起来?不是开玩笑吧?他们折腾半个月都没动静,现在就这么简单?他下意识揉了揉眼,怕是看花了。走过去,声音抖得像风中落叶:“你…你不用再核对一遍?万一又错了,机器真炸了怎么办?”话还没说完——机器停了。滴的一声,屏幕上的数值稳稳定住,完美达标。郁鸿明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低声道:“原来…问题在这儿。”欧阳浩这才发现,自己张着嘴愣了快一分钟,下巴都酸了。“这…这……”“闭嘴。”郁鸿明头也不回,直接往外走,“别吵,我要写下来。”他连外套都没拿,抓起笔就冲进隔壁小屋,手速快得像在打字比赛。笔尖在纸上飞奔,一行行数据、逻辑链、错误点被狂记下来。他不确定这一步是灵光一闪,还是真捅对了窗户纸。得证,反复证,不能靠运气。实验室这边?随便他折腾,欧阳浩默默蹲下去捡零件,手都没停,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两小时后。笔尖终于停了。郁鸿明放下笔,揉了揉发麻的手腕,咧嘴一笑,笑得像个刚捡到一百万的傻子。一旁的欧阳浩见状,下意识往后退半步,也跟着傻笑起来——笑得比他还傻。折腾了十几天的烂摊子,总算在今天撕开了一道口子。虽然还没彻底搞定,但路已经打通了一大半——这已经够让人激动得睡不着觉了。欧阳浩早知道郁鸿明比自己强,可他从没想过,强得能让人怀疑人生。那一刻他才明白,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不是用“努力”就能填平的。他欧阳浩,在外头那可是公认的天才,多少人仰着脖子看他。可一进了郁鸿明的圈子里,他忽然就成了个连门槛都摸不着的门外汉。人啊,就得一次次把脑子里的“我以为”全砸碎,才能看得更远。郁鸿明不是在搞科研——他是在重新定义科研。未来的龙国科技史,迟早要给这家伙留一页烫金的名字。:()我用矿泉水换稀世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