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她那眼神,总带着三分看戏的意味。原来……他自以为瞒得死死的,早就被人扒得一干二净。他哑着嗓子问:“你……都查到了?”二号没否认,点了点头,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我知道的事,够让你吃一辈子牢饭。劝你一句——不该你操的心,别伸爪子。你要是非要作死,没人能捞你。”李经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站起身,没道别,也没再看她一眼,直接朝门口挪。走到门边,手搭上门把,突然顿住。他背对着二号,声音很低,像怕惊了什么:“李诺……是被个高个子洋鬼子带回来的。我刚跟他说,明早走。他……今晚八成要动手。”门开了。又关上。走廊尽头,脚步声渐行渐远。二号没动,也没抬头。直到屋子里只剩她一个人,她才慢慢抬眼,眼底一片冰凉。嘴角勾了勾,轻笑一声,冷得像刀锋刮过骨头。“真当自己是主角了?”“偷听?搞渗透?”“你连别人手里的牌都没数清楚,就敢上桌?”“天真得……让人想笑。”二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长吐了口气,这才拨通了郁鸿明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起来了。他没绕弯子,直接把伦顿那边的事儿简明扼快说了一遍。郁鸿明那边沉默了足有五秒。不是惊讶,是憋着气——李诺最近那些反常动作,他早看在眼里了。说话躲眼神,吃饭不碰人,连咖啡都改喝瓶装的……细枝末节堆起来,早就不对劲。可他一直没动。不是不想查,是不敢信。李诺可是他们从上千人里挑出来的尖子,论文发过七篇sci,带过两个国家重点课题。谁舍得信他背叛?可现在,铁证摆面前了,再捂眼,就是自己骗自己。郁鸿明声音沉得像块铁:“行,查实了,按规矩办。别管是谁的面子,该送进去的,一个不留。”顿了顿,他又压低了点声:“……你自己多留个心眼儿。”二号一愣。这话说得,跟临终托孤似的。他嘴角一扬,笑了:“老郁,你该不是怕我死在外国吧?我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怕几个拎着铁管的愣头青?”郁鸿明没笑,但呼吸明显松了:“……回来自个儿去科研部挑,看上啥拿啥,别跟我客气。”二号眼睛差点瞪圆了。我靠?这话说得,跟中彩票一样。以前他要支个实验器材,郁鸿明能掰着计算器算三个月。现在倒好,直接开超市任选?他心里乐开花,嘴上还装正经:“那……我真不客气了?”“随你。”郁鸿明语气干脆。二号心里已经盘算开了:上次去瞅了眼低温晶体柜,差点没把脸贴玻璃上。这次,非得抱俩走!挂了电话,他立马动身。口红里的微型炸药,塞进胸袋;口香糖包装里藏的电磁干扰器,别在腰带;连鞋底都塞了两片刀片。他不晓得李诺几点动手,但只要黑灯瞎火一来,他就敢断对方手脚。命只有一条。没了命,再大的野心,都是废纸。那边郁鸿明挂了电话,呆呆望着窗外。落叶一地,风一吹,卷着打转。他心里发堵。辛辛苦苦养出来的苗,说倒就倒。可再气,也不能拿自己性命去赎罪。他叹气,闭上眼。人各有路,有人走光明,有人往深渊,你拦不住,也救不回。可就在他翻身准备睡时,心头猛地一抽。不对劲。好像忘了啥。他睁眼,盯着天花板,使劲想——项目进度?核验清单?监控权限?全想了,全不对。他挠了挠头,自嘲一笑:“唉,老了,记性不行了。”他哪儿知道,自己漏掉的,不是文件,不是密码,而是李诺手里那份——还没上交的“人形核心算法备份”。而那个东西,能让他一夜之间,从科学家变成世界级的梦魇。研究所里,所有人埋头狂干。效率高得吓人,没人偷懒,没人扯皮,连咖啡都省着喝。一切,井然有序。到了夜里,二号住的酒店——突然停电。全楼一黑。楼下老太太骂了句“电费又没交”,楼上小孩哇地哭了。可二号,眼睛猛地睁开。床头灯熄了的那一瞬,他像弹簧一样弹起,无声翻身落地。他甚至笑了一声:“cia的人,还真是没文化。连偷袭都懒得装个‘意外断电’的戏码?”没开灯,没惊动。他赤脚摸到门边,朝床上扫了一眼。被子鼓着,像个人形。他嘴角一扯。真当我不知道你留着人?我早换了床单,睡的假人。轻手轻脚滑进沙发后的暗角。,!黑,是最好的伪装。手里匕首贴着掌心,冷得像蛇。两分钟。门缝下,一点动静。极轻,极慢。像老鼠偷粮。不是特工。不是杀手。连呼吸都带着抖。二号皱了皱眉。……李诺,你就派这么个菜鸟来?cia压根没敢第一时间派人冲进来,不是他们胆小,是这层楼的守卫多得跟蚂蚁搬家似的。随便冒出来个生面孔,保准当场露馅。所以,现在能悄无声息溜进来的人——八成就是李诺。二号一想到这,脸上的血色唰一下就没了。世上最让人窝火的事儿,不是敌人捅刀,是自己人背后插你。她以前见过太多这种人了。为了一点钱、一点权、甚至一句夸奖,就把队友、公司、祖国全卖了。蠢得让人想笑,可笑完之后,心里只有冰凉。李诺屏住呼吸,像只偷腥的猫,蹑手蹑脚摸进内屋。一眼就瞅见床上鼓起的一团被子,心头那根绷了好久的弦“啪”地松了——成了!他从兜里掏出一支细长的针管,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慢慢靠近床边。月光从窗缝漏进来,微弱得像快要熄灭的蜡烛。他猛地一把掀开被子——空的。他脑子“嗡”地炸了。还没来得及后退,脖子上一凉,一把刀贴着皮肤贴了上来,冷得像冰窟窿里刚捞出来的铁。:()我用矿泉水换稀世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