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看他现在扶持晁盖,等晃盖一死,立刻就滑跪宋江了。
只不过,现在他们提前来了梁山泊,以后还有没有宋江的事就不好说了。
总之,夜棠对吴用这智多星,是一点好感都没有。暗自下了决心,以后学会了雷法,第一个就要劈死他。
但现在当然还不能表现出来,如今晁盖一行,还少不了要他出谋划策。
她自己也还没那份本事,且等等再说。
吴用正端起酒碗要饮,忽觉后颈一阵没来由的凉意,仿佛被什么冰冷的东西盯住了似的。他下意识地转头四顾,烛火摇曳,众人谈笑正酣,却并未见什么异样。
吴用心念一动,微微眯起眼,看向夜棠。
只见她依旧安静地坐着,窗外的月色与室内的烛光交织在她身上,衬得她像一株生在湖边的细竹,看似柔弱,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清冷坚韧。
接下来几天,夜棠便在那湖中小岛上陪着母亲。
如今也不用打渔织网,她闲着没事,便在屋前寻了片平整的沙地,用削尖的树枝教四岁的侄儿阮良识字。
阮小二的妻子春娘坐在旁边做针线,不时停下手中的活计,抬起眼眸望向湖面的尽头,一脸忧心忡忡,“二郎去了这么久,也没有消息,我这心里总不踏实,他可不会有事吧?”
夜棠对这个嫂子感情一般。
她算是阮老娘的老来女,纵是身体不好,哥哥们也都宠着,嫂子就隔一层了。
何况……阮小二本是长子,却在婚后分了出去,丢下老娘幼妹给两个没成亲的弟弟,这嫂子的心性,也可见一斑了。
但不管怎么说,春娘对阮小二那份牵挂却是真的,那份担忧也绝非作伪。
夜棠一边用树枝在沙地上写字,一边安抚道:“嫂嫂放心,二哥吉人自有天相。何况,这可是梁山水泊,以二哥那水性,谁能奈何得了他?”
春娘这才应一声,又嘀嘀咕咕,“……就不该叫他去做这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勾当……”
这话夜棠便不接了。
哪怕没有生辰纲的事,她如今金手指到帐,也不可能老老实实做个被欺压的渔家女。
这可是北宋末年!
她迟早也是要造反的!
到时哥哥们自然也不可能脱身事外。
好在到了这日黄昏,阮家三兄弟都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带着几艘大船,说梁山之事已定。林冲杀了王伦,晁盖做了大头领,重新排了座次,阮家三兄弟依次坐了六、七、八位,现下已在山寨中收拾好房屋,专程来接家小及刘唐白胜上山团聚。
夜棠望着兄长们意气风发的面容,心想,绕了一圈,到底还是这个结果。
但以后么……就未必会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