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以易锦念为例,这群人里没一个良善之辈。而让这群年轻一代聚集起来的,只能有一个可能。
许清俞。
本是易锦念的昔日同窗,到头来却跟楚家的小公子搅和到一起,但偏偏易锦念是个傻丨逼痴情种,亲眼瞅着这两人在一起了,还能继续乐颠儿地当他的备胎。
像是听故事似的。
周言坐在车里,懒懒散散打了个哈欠,略微撇过头,便看到一袭暗色西装的易锦念。
怎么说呢,眼前这男人还真是有一张漂亮的脸,漂亮到会让人无心去计较他其他的缺憾。
“易二爷,咱们到了。”
易锦念整了整西服,由司机为他开了车门,然后走到另一侧,把还在打哈欠的周言拽出来。
周言打量打量楚家别墅。
很难得地,他眯起眼睛,带着笑冲眼前的男人笑了笑。
“所以这次又想让我做什么?我的主人?”
虽然易锦念常以“易锦念的狗”这个称呼来羞辱周言,但当这条毒蛇真把自己假装成只狗,则会让人情不自禁会怀疑这个人把自己的毒牙藏在了哪个角落。
不过,易锦念心情不错的时候向来能把周言的话当个屁放了,故而他只是朝周言伸出手。
“叫我什么?”
周言从善如流,与他执手相握,用略微亲昵的语气唤了声。
“阿念。”
周言是个聪明人。
他想。
……
易锦念将周言带进宴会,某种程度上可谓受到了万众瞩目。
大抵是世人都喜欢听听花花大少收心,听浪子回头的故事,故而这些人对周言的好奇反倒比宴会本身还要浓重。
周言与易锦念携手步入宴会厅时便感受到了目光的洗礼。
周言能被易锦念看上,其模样自然有几分出挑,与他那冷冽刻薄的性子相反,他的脸庞线条都透着些许柔和,配上淡淡的眉,浅浅的唇色,乍一看,妥妥是一个眉清目秀的,浑身透着亲和的青年。
但待他一开口,待他扯着唇角毫不留情地戳你的痛处时,这张还能算漂亮的脸便瞬间扭曲起来,像是漂亮的玻璃面具忽的碎裂,碎成亮晶晶的残渣一样,细品时兴许能感受到些许美感,但对这青年最直观且最直白的印象却会一落千丈。
周言就是这样的人,但这场宴会中的人却没有机会看到他的这一面。
“阿念,你开始可没说有这么多人。”
周言紧攥着易锦念的手,跟着他亦步亦趋走向会场中心,不适应地缩了缩肩膀。
周言能演。
易锦念比他还能演。
“没事没事,有我呢。”易锦念松开握着周言的手,顺其自然朝周言肩膀一搭,朝自己怀里揽了揽,他四下一扫,目光不善。
“你们他丨妈看什么?”
易二爷这人可不是个好脾气的,周围的人一瞅,纷纷如鸟兽般散到了三五米开外。
而在易锦念看不到的背后,则传来一阵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