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易锦念做了一件令周言不大能想到的事——他伸出手臂来,绕过周言后颈,半揽过他的肩朝自己怀里带了带。
易锦念的话音也带了些许困倦感:“再瞎逼丨逼老子就把你丢出去喂狗。”
秋高气爽。
人皆困乏。
周言循着本能选了个最舒坦的姿势,而后,又朝着温暖中心钻了钻,这才心满意足完全闭上眼。
睡梦中。
隐约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
在易锦念住院养伤的时间里。
出乎意料的。
周言再度与易展琛在医院碰了面。老实说,以易家兄友弟恭的程度,周言并不认为易展琛会那么好心来探望他的兄弟。
而如他所料。
在极为巧合的情况下,周言与易展琛在走廊上擦肩而过。
“你觉得易锦念为什么能看上你?”
“易锦念爱的不是你,纵使他待你再好,他爱的也不是你。”
如果把策反比作一张试卷,那么易展琛肯定能在这场考试中拿到高分——仅在擦肩而过的寒暄时间里就将不信任的火种埋了下去,只待悉心培养,继而炸开。
只可惜。
属于易展琛的这份卷子已然超纲,用感情来束缚一个渣滓远不及用金钱来得高效。
而且,对周言来说,活的糟糕点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毕竟周言这个人不过是蛀空的皮囊与腐朽的灵魂的结合体,一生所求也不过是个金玉其外罢了。
纵使这条路通往断头台,倘若给他用真金白银铺,他也能心安理得躺上去。
故而,当易展琛试图剖开这个名为周言的人的脏腑,想从中探求他真正的内心时,他注定是会失败的。
但这并不妨碍周言为这个“不信任的火种”添油加醋一番。
毕竟。
身为骗子他向来喜欢玩这种把戏。
周言眉头微蹙,带着三份惊疑与七分不信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而面对周言的困惑与不解。
就像是垂钓者察觉到了鱼缓缓上钩般的,易展琛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带了几分亲切温和的笑容:“你很好奇事情的真相么?”
周言却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般地退了三两步,与之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但周言的反应无疑让易展琛的把握更大。
因此,在离开医院之前,他抓住了周言的手臂,用极低的声音,在他的耳畔说了一个时间与一个地址。
易展琛的嘴角带着几分笑意:“我会在那里等你。”
但易展琛并不知道。
在他离开医院之后,那在他眼中将要上钩的鱼却流露出了一分玩味的笑容,像是权衡般地,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