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瞥他一眼。
从善如流拎起一瓶酒,顺带瞟一眼度数。
得了。
今天他不躺这儿他就不姓周。
酒水顺着咽喉一路灌下去,好像有一道火焰从喉咙起一下子烧进胃里,那股浓重的辛辣味以及灼烧感简直令人犯呕。
周言深吸一口气,又舔了舔嘴唇,仰起头继续灌。
几大口下去,嘴唇好像只有麻木可言,那种烧灼感却仿佛蔓延至全身,竟使得人情不自禁感觉到痛楚。
心脏仿佛被人置于火上。
第一瓶酒下去,周言就没刚刚那么硬气了,酒瓶脱手,在地上摔成几瓣,周言一个踉跄,连忙扶住桌沿干呕。
李钟平又递过来一瓶。
他现在觉得狂躁的热气仿佛快把他的身体撑爆,舌尖早已尝不出酒的辛辣与香醇,喝下去的东西都感觉在麻木中泛着苦。
第二瓶下去。
他的直觉都有些许麻木整个身体如同被绞在一起,分不清是哪里痛,亦或是哪里难受,除去这些不适感,他已经觉得喝这玩意儿好像和喝白开水也差不了多少。
第三瓶过半。
他开始陷入痛苦,他的胃翻腾着像是被搅和成了一团烂泥,他跪在地上弓起身子,几次干呕下,把充斥在胃里的灼烧着他五脏六腑的酒全部吐了出来。
易锦念是个无情的。
李钟平小心翼翼打量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在这个酒气与呕吐物的腥气混杂的房间里,他看周言的目光里只有一片冰冷。
周言似乎是醉了。
他扶着桌椅痛苦地摇了摇头,以此来拒绝这种让他陷入痛苦的东西。
而沙发上的男人则让李钟平把第四瓶强行灌下去。
以至于到最后。
周言吐出的含着酒精的津液里还带有通红的,散发着铁锈腥气的血。
李钟平觉得,今日最该庆幸的就是剩下的五六瓶酒还得以放在桌上,否则他可能还真要看周言今天喝死在这里。
易锦念把喝的烂醉的周言拎到卫生间,把周言的脑袋按进洗漱池,扭开水龙头,丝毫没有怜悯地用冷水冲。
周言这个烂醉的人受到凉水的刺激也只是瑟缩了一下,又凭本能把进入口中的冷水吐了出来。
易锦念把他从洗漱池中拎起来,他的声音带着点冷。
“我最后再一次,出去做什么了?”
周言隐约能从被水溅满的镜面上瞥见模糊的身影。
再然后,他边咳嗽边道。
“吃饭,喝酒,泡吧,还能有什么?”他说的仍旧是他敷衍易锦念的老三样,但在句子末尾,他却骤然伸出手来,对着镜子中的,狼狈的浸透了水的身影竖了个中指。
“傻丨逼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