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欢。
这个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对他异常执着,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易家老宅的号码,还曾把电话打到了易家老宅。
原本他觉得挂她几次电话足以让这烦人的家伙学会放弃,不料对方竟然直接找上门。
“……周言。”
仍如上次见到的摸样,那女子低垂着头,怯怯懦懦地开口,手指不安地把耳畔的发丝捋至耳后。
周言没什么耐心地开口。
“什么事?”
“我。”她似乎有什么苦楚,清秀的小脸上写满不安与挣扎,似是这种感情太过强烈,就连其眼眶都红了些许。
但最终,起伏再大的感情波动也开始回归平静,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易家的家主待你好么?”
这问题可把他难住了,但与其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倒不如说千里迢迢只为问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的女人更令人费解。
不过为了打发宁欢,周言还是很无所谓地笑了笑。
“还不错啊,怎么?”
眼前的女子似乎更加纠结了,她怯怯地抬起头,用还泛着红的眼睛直直注视着他。
很清澈的,明亮的眼眸,其内闪烁着点点碎光,像是下一瞬间便会破碎,从双眸里淌下来似的。
“那我所做的……是正确么?”
女人这种生物向来是难以理解的,虽然欺骗过不少女性,但周言仍旧看不透她们在有些事情面前所展露的思维方式。
譬如现在。
“你觉得是对的,那十有八九就没错。”
周言十分敷衍地答道。
再然后。
他看到了那个女子逐渐亮起的眼,微微扬起的唇角,以及那略微熟悉的,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的神采,这幅模样盘踞在他的头脑中,直到其如云如风般离去,周言才骤然意识到了这件事。
——宁欢对他有好感。
这丝好感可能是广义的,但更有可能是狭义上的女性对男性所展露出的好感——大抵是被金主包养沾了一身铜臭,周围又都是一群傻逼男人,竟然将看人脸色的吃饭本事都抛在了脑后。
宁欢表露的那么明显。
他竟然到今天才发现。
……
老实说,一位正常的,积极的,正儿八经的年轻漂亮女性能喜欢他。
这恐怕是他人生的顶峰了吧?
周言略带自嘲地笑了笑,难得地摸出根烟来,点上。
该说那种女人是没头脑呢还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