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我爸,不随我妈妈。”平夏解释着。“我随我妈妈,我小妹随我妈妈,我大哥也随我妈妈。”平小虎解释着。平月最后一个解释,左手指着平夏:“这是我大哥的女儿,我和五哥的大侄女儿,”右手指向平小虎:“这是我五哥,我就是他说的小妹。”赵玉树缩在座位上面,低着脑袋抽卷烟,一分钟过去没说话,两分钟过去没说话,整个人带动火车头里压抑的气氛。赵虎宝踹一脚过去,余怒未息:“说话啊,怎么突然哑巴了。”赵玉树抬头,有些不好意思:“嘿嘿嘿,这不是你说坚决不要知青嘛,你这么说,我就这么听,我怎么可能想得到他们是知青,这三个娃还都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城里娃还过得不错,当爹妈的怎么可能忍心送到我们寻山屯那偏僻的地方。”他忽然反应过来,眼睛盯在平夏脸上,顿时找回底气,对着赵虎宝道:“你看这个,你再看看这个小的,她哪里像知青,哪有这么小年纪的知青!这就是个小娃娃!”随后又看向平月,圆脸胖嘟双下巴:“这个也不像,这是年画娃娃走下来了!”平小虎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挺起胸膛,俨然一副雄纠纠的模样,可是赵玉树也是摇一摇头:“麻杆似的,这能下地干三天活都是好的。”赵六岭道:“再小,也都是知青!”赵玉树瞄一眼还是黑脸的赵虎宝,陪笑道:“你说了,我当然信。我的意思,你让我猜,我可怎么敢猜他们是知青,对不对,虎宝哥,你得讲道理,这事情怪你没说在前面,是你不对,不是我的错。”说着说着,自觉得理由充分,腰杆重新挺起来,一副愤慨的模样:“公社欺负你了吧,强压着给知青也不给几个能干活的,一个还小,一个更不大,另一个也不像干活的人,走,你去公社闹,我也去。”站起来,赵玉树抖着衣裳,好像在做战斗前的准备。赵虎宝、赵六岭全程冷眼旁观,仿佛在说你继续演,看看你还能演出什么花样。可是赵玉树却是真心的认为赵虎宝来找他去公社闹事,他迈出一步,感觉出后面没有人跟上来,这才觉得哪里不对的回身,纳闷的看向一动不动的两人:“又怎么了,别说我又猜错了。”赵六岭骂他:“不是猜错还能怎么样呢,你想退这三个娃,你爹一定拿烟杆抽你。”平月、平夏、平小虎听到这里,一起笑眯眯的看着赵玉树。赵玉树没来由的毛骨悚然:“为什么啊,这三个确实不是我们屯里能留下的知青”赵虎宝冷声:“阿奶说喜欢他们,让留下来。”赵玉树彻底没了脾气,讪讪的退回去一步,在他的位置上面坐下来,有些语无伦次:“阿奶说喜欢,也是,年纪大了就喜欢奶娃娃,这三个看起来一个比一个奶味重,这个小的也不知道要不要喂羊奶才能接着长,”平月和平夏相视而笑,平夏道:“爷,我吃饭也行的。”自从赵虎宝过来,心情就七上八下的赵玉树,他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诧异反问:“你叫我什么?”赵虎宝忍无可忍:“你就是个笨蛋,月月刚才不是都说了,她是老姑,小虎是老叔,我们夏夏是大侄女儿,她不喊你爷还能喊什么?”这中间还少了一句,平月和平小虎喊赵虎宝他们是大叔。不过赵玉树稍停一下,就自己调整过来,原来他的辈分上升了,火车头里响起他一个人快活的笑声,一个人的笑声旁边赵虎宝、赵六岭、平月三人都斜眼的瞅着他。赵玉树从一见面就戏份有点多,他笑了两声,自己都觉出来累的慌,带着狼狈的停下来,蔫蔫的问道:“我不猜了行吗,虎宝哥,你带着知青来找我,要说什么吗?”赵虎宝哼上一声:“上回你说的粮食还在吗,他们三个要买。”“哈”赵玉树差点又要笑出来,还好只有一声就及时刹车。忍住笑的他强行严肃:“买粮食到我这里,这不是跑错地方了吗,我这里不卖平价粮,而且也不零卖。”赵六岭实在看不下去:“玉树,你就笨死算了。”赵玉树正色:“谁说的,你在平县铁路局里打听打听,谁不说我是个聪明人。”平月小声的道:“所以,虎宝叔和你关系挺近的,竟然还不知道你这里不卖平价粮,也不零卖是吗?”赵玉树一下子又闭上嘴,过了一会儿,平月三人来到这里的目的,正式进入正题,她的惊喜到来了。“一共还有三万斤,一万白面,两万斤大米,”平月对着平夏笑,眼角余光捎带上平小虎,平夏脑袋转圈圈,看着老姑看两眼,又看着老叔笑一笑,平小虎的笑容把她们两个都包括进去。三个人“天下掉馅饼”的笑着还不算,平夏平小虎脑袋凑上来,开始说着透风环境里的悄悄话。,!“老姑,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有两千多块钱,还有票。”“小妹,你可以买很多粮食,就是粮票差的太多怎么办?”平月知道平夏和平小虎都忘记,赵虎宝说过赵玉树这里的粮食价格高,不要粮票,她暂时没功夫提醒,耳朵里正忙着捕捉着周围的说话声。赵虎宝:“怎么还有这么多,上个月你说还有一万多斤大米?”赵玉树:“别提了,我们帮忙卖的都不可能有事,那老板自己卖出去的退了几笔货,老板不想再租仓库,就把退的米面放在车站仓库里面,让我们帮着卖出去。”赵虎宝:“什么价格?”赵玉树:“和上次一样。”赵虎宝:“那行吧,带我们去看看货,让娃们看准了,再说他们要买多少。”赵玉树到这个时候不再怀疑平月三人的购货能力,带头站起来,赵虎宝招呼平月三人跟上,赵六岭还是走在最后面,一行人来到火车站的一个仓库那里,门上有一把硕大的铁锁。赵玉树取出钥匙打开,大家走进去,见到里面空空荡荡的,这是个大仓库,在角落里堆着高如墙壁的口袋。这是一百斤一袋的包装,共有三百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个梯子,赵玉树爬上去,随意的搬了两袋下来,放在平地上面,利落的拆线打开来,让平月三个人自己看。雪白的面粉,雪白的大米,都是这个时代里的奢侈品。一个是富强粉,一个是精制米。平月、平夏和平小虎三人欢喜的不能自制,齐声脱口问道:“多少钱一斤?”赵玉树叼着卷烟,烟雾薰的他拧着眉头,声音闷声闷气的道:“看在你虎宝叔和六岭叔的脸面上,两角一斤,不要粮票。”平小虎这次抢了先,欢天喜地的道:“小妹,一万斤,咱们可以买下来一万斤。”平夏落后一步,嘟着嘴:“老姑,一万斤!”:()年代下乡,我的今日提醒大吉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