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喜胜带着羡慕:“你真的也成民兵了啊?”平小虎憨声憨气:“郑哥第一个,我第二个,对了,你和郑哥在一起,怎么不是?”韩喜胜带着惭愧:“我学骑马太苦了,郑银清让我先学会骑马,才能当上民兵。对了,小虎,你已经会骑马了吧,你骑马的时候苦不苦”他其实想问,屁股疼不疼,韩喜胜觉得春耕再累,疼痛也在表面,去看医生也容易开口,骑马的辛苦,他都张不开口说。平小虎继续耿直:“我先当的民兵,再学骑马,不过我今天是骑马过来的,差不多就算学会了吧。”齐立新的头脑里更加的混乱起来,这都是说的什么话。一个好像只要他会骑马,当民兵就顺理成章,全然不考虑组织审核和群众意见,这可能吗?另一个更离谱,不会骑马就当上民兵,这是走的什么后门?他在浑浑噩噩里,沉浸在现实---不可能。实际----很混乱。推敲----不实际里。一阵掌声打醒他,寻山屯名叫平月的圆脸小姑娘走到中间。他们围坐着,中间是发言说话的地方,让平月出来发言的陈星河,笑着在最近座位坐下。平月在眼神包围中。几十岁的老灵魂看到齐立新的混沌、关晓关白的嫉妒、其他男知青们的暗淡无神、魏小红等南城队友的期待、平夏平小虎送来崇拜,前世的有心人蔡胜勇,他也对下乡生活充满憧憬。眼睛是心灵窗户,眼神代表心情。眼神也出卖着心情,把不甘心、接近绝望揭示。平月用语言打开新的门:“不管你怀揣着何种梦想,来到这里,你是否看到石头房屋防寒防暑,经得起风霜,也挡得住野猪和狼。不管你对眼前的环境是否失落,你是否看到春风吹过,野菜丛生,水泡子类型的沼泽里有鱼,只要学会捕鱼技巧,总有改善生活的时候。”重生意味着经验,意味着比较,前世是一侧对照组。采菊东南下,悠然见南山----这诗意境迷倒一代又一代人。可是在迷醉之中就保持清醒的,也大有人在。农村的房子,普遍低矮。茅草屋或者土坯房居多,部分砖瓦或全部砖瓦的屋子比较少见。有的没有窗户,只有门采光。没有好的挑高,屋内压抑感重。生活若也压抑,入住极不舒服。这片大地,刚经历百年风云,鸦片战争-义和团八国联军-民国-反侵略-内战。就算是义和团打清帝制,硝烟也只在这片大地。没有很多繁华村景,相反普遍穷困。平月实话实说,至少平山公社她所看到的知青点,石头房屋挑高,有空旷之意。因为荒野风大雨骤,房屋不结实容易吹倒打塌。周围有院墙,而不是有些农村,推开房门四野茫茫。为避免直面野兽,院墙也皆有一定高度。这是几代人的积累,才攒齐足够盖院落房屋的石头,在战争中被毁坏一些,幸存的房屋照旧颇有高度。平月若是不能盖新屋,只住在赵六岭房屋里,也知道这是幸运。仿佛一道闷雷击中齐立新,劈开他脑海中长久纠结,入神眼光紧盯平月,捕捉分析每一句嗓音。春风拂面,野菜丛生。魏小红欢喜不禁狂点头,肢体语言在表达,是,没错。知青点院内院外,墙根角落丛丛点点,蒲公英和荠菜芽嫩鲜绿,带着春的滋味,这是春天里第一口鲜。同住的男知青,此时就坐对面,魏小红给他们白眼,竟然不知道吃。每每好奇魏小红每天卖力挖菜,酝酿很久勇气,过来询问,魏小红不肯分享,强行怼回。在南城长大,魏小红每年从春到秋,和家人兄姐到处挖菜,周末挖放学下班后挖。太多人和他们想法一致,有时边吵边挖,偶见为此一动拳脚。下乡真是好啊,知青院是她独家地盘,外面周围,老乡们从不驻足,也归魏小红独自挖菜。她寻踪觅迹到附近沼泽,不敢去探索淤泥地,着迷肉眼可见表层有水的地方,小鱼欢快游动。魏小红近来正在琢磨,弄张网或者鱼笼,在水里下几个。她的日子也和平月一样,颇有盼头,前方道路久好。齐立新痛苦不堪,早在他前年来到这里,就和其他地方下乡同学频频通信,他们在信里写道:“你们幸运住着石头房屋,我们清一色地窝子春天肯发野菜你还牢骚什么,挖菜晒干补充日常口粮就是,我们直面大片盐碱地,有些地方寸草不生。”盐碱地除非重度,否则不是绝对没有野菜和植物,只远没有黑土地的植被好,相应的野菜丰富。平山公社土地宽阔,人口密度极低,换个角度,也可以是别处无法比拟的优点。平月的嗓音激昂:“同志们,我们其实来到好地方,口粮自己种,野菜补充口粮,努力扎根这里,学会抓野鸡野兔,学会捕鱼,注意防范沼泽危险,在冬天到来以前,准备足够柴火,温暖过冬天。我们都可以,不怕手上起茧,这是学会农活标志,不怕皮肤晒黑,这是努力种粮奖章。”,!齐立新再次被痛苦袭击,在面容扭曲里挣扎,这一句话,又被她说对。另一处同学来信:“周围都是草和植物,那你知足。我们看似身处内地,去集镇县里都有定时牛车和班车,可是一草一木都归集体所有,除非生产队到秋天分粮分秸秆,平时不许私人擅自砍伐,我们一年到头攒钱,只为多存钱,在冬天买煤取暖。”关晓关白在他旁边嘀咕:“说的好听,要是抓鱼掉泥里,谁来负责?”齐立新瞪着红眼睛,沙哑嗓音道:“那你不会小心点。”一切都可以从头学起,一切都可以从头开始,如果可以的话。哗哗掌声里,平月下去,平夏站出来,十一岁的小姑娘眼神灵动,热烈分享下乡生活:“拿出自己长处和屯里老乡相处,彼此团结。”平小虎:“听屯里安排,不懂就问。”韩喜胜:“乔支书是个好人,他说知青点地方不够,主动安排郑银清同志和我住进他家,郑银清同志被屯里安排出去办事,我在家里努力学做农活,努力我努力向平小虎同志学习,争取早一天学会骑马,能为屯里做更多的事情。”齐立新茫然其实崔支书为人也好。崔支书性格里有暴躁,有时候一句话不对,他有可能暴起。赵春树送平月三人去公社,他拦在马前说带走平月三人,把赵春树崔远志崔近学气的不轻,抬出赵虎宝才压住他。可是崔支书很欣赏带来更多城市见闻的齐立新,他在最早的时候,对齐立新很好。:()年代下乡,我的今日提醒大吉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