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赫当机立断喊出保命绝招:“等等,我是雄虫!”
“雄虫?”星匪眯了眯眼睛,盯着阿诺赫的脸打量片刻,像被欺骗了般赫然大怒:“胡说,你长得这么高大,怎么可能是雄虫!老子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雄虫!”
阿诺赫将自己的额发撸至耳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笑容羞涩腼腆:“真的,我可以给你看我的id卡。”
“就在我口袋里,放心,我没有枪。”他指着自己的衣兜,担心星匪以为自己要摸枪,还颇为体贴道:“要不你来拿?”
眼前这只虫,一头飘逸的狼尾,在这辐射之地这么久了都没有露骨翅,身上也没有一点虫化的痕迹,星匪是存了几分疑惑,毕竟雄虫确实珍希,即使是那百分之一的可能也不应放过。
当然更多的是没把他实力放心上,挑了挑下颌:“拿出来!”
阿诺赫乖乖地掏出id卡,慢吞吞往前面递去:“你看。”
天色昏暗,id卡上性别一栏雄虫二字又偏小,不是那么容易看得清楚,更何况阿诺赫指尖有意遮挡。
就在星匪愤怒地将id卡抢过去的时候,阿诺赫眼疾手快,一脚踹飞了他的枪,翻身又是一脚将其踢开,凌空接住坠落的枪,冲着星匪的要害之处开了两枪。
星匪双目大睁,轰然倒地。
危机解除。
就在阿诺赫松一口气之时,滴的一声,一道机械声音响起:“雄虫,头像数据已经保存。”
阿诺赫猛地回头,这才发现星匪手腕上戴着一个腕表,他当机立断一脚踩碎。
这里应该没有信号吧,信息应该没有传递出去吧?
他刚想捡起腕表碎渣待仔细检查,突然感觉身后有异,血腥味扑鼻。
他猛地扭过头来,瞳孔骤缩,一道墨色身影直直站在他跟前,瑰丽的红瞳已是针状,直勾勾地盯着他。
声音好似经过电磁的处理,完全没有了情绪:“雄虫?”
阿诺赫讪笑道:“我说不是,你相信吗?”
来虫正是卡斯特,对方的状态极不好,两根高高的触须,骨翼大张,半副身躯虫化且覆上硬壳,手跟脚都化出了骨爪,比之前高出许多,身上几乎染成血色,墨色虫纹从脸颊一路蔓延入脖颈,那双竖瞳好像也不是能听进人话。
阿诺赫微不可察往后退了两步:“你,怎么了?”
黑影如电,眨眼逼到了他跟前,一把掐住他的咽喉将他抵在树干上。
他闷哼一声,但对方没有很用力,他便没有反抗,只是警觉地盯着对方。
雌虫凑近,尖锐的骨爪划过他的脸蛋,很轻,甚至没有留下一点痕迹,绯色针瞳瞥到一点血红,脑袋跟着歪过去。
方才逃亡之时,阿诺赫下颌处被树枝划出道血痕。
雌虫好像受到了蛊惑,就这么凑过去。
一缕腥甜气息入鼻,那张竖瞳瞬间睁开,刚甲机器人般的虫化如潮水褪去,接着整个虫软倒,几乎跌倒在地,阿诺赫眼疾手快搂住了他:“你怎么了?”
雌虫一把握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是雄虫,滚呐!”
狠狠一把将阿诺赫搡开。
他再次跌倒在地,顾不上爬起,好像遇到什么面目狰狞的恐怖敌人一样,浑身剧烈颤抖,挣扎着往外面爬去。
阿诺赫讶异地看着他,还想过去扶他,刚要搀上他的手,突然一把冰冷的枪抵在了他额头上,雌虫撕心裂肺咆哮:“滚,滚!”
握枪的手抖得厉害。
阿诺赫盯着他的脸蛋发呆,雌虫虫化迹象消弭殆尽。
原本整洁无瑕的军装,此刻破破烂烂,露出伤痕累累的肌肤,大片的抓伤刀伤,背部还有血淋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