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赫平静的看着他:“我对你从来没有恶意,更没有非分之想。”
对上雄虫那双漆黑澄澈的目光,分明是他想要的承诺,为何如尖刀一样剜过他的心?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他说不出口,喉头好像被铁块堵住了,又酸又涩。
他发现他挺贪恋这一份温暖的。
可能陷入了泥泞,心境会过分脆弱,一不小心就对将自己拉出泥泞的那只手,产生了不可意议的依赖吧。
不过他毕竟是高高在上的虫帝,很快重拾回自己的身份,一把推开了雄虫,矜贵地整理着衣衫,冷冷道:“阁下的雌君竟然放心让阁下这么好看一只虫独自出来。”
阿诺赫被推开也不恼,兀自整理着被雌虫折腾乱的衣裳,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意味不明道:“对啊,他竟然舍得。”
两虫动作相当默契,一起整理衣服,又一起停下,只是阿诺赫看向卡斯特,后者却偏过了头。
卡斯特心里很不是滋味,指尖收紧,锋利的指尖在掌心插出道道痕迹,
手被雄虫拉住,手指一一被掰开。
“别伤害自己。”
阿诺赫拿出药,给这对于雌虫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伤敷上药,叹息道:“你身上已经很多伤口了,我不想看到再添新伤。”
卡斯特浑身都在发抖,但依然没能将那只手甩开,等那只手抽离的时候,他指尖不自觉的想追上去。
什么是最残忍的?这才是最残忍的!
他现在实在太过脆弱,好不容易得到一份温暖。
他收回手,恍恍惚惚地想等他好了,定然不会再这么卑微的祈求。
他虚弱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眼含着泪意。
极致的痛楚之后,无边困意将他袭卷。
等雌虫入睡之后,阿诺赫掌心揉在他柔软的头发上,给他抚平眉心的褶皱,拭去眼角的泪水,低声喃喃:“睡吧。”
其实他觉得眼前的雌虫就是他雌君来着。
当然,他希望他是,哪怕只剩唯一一张机票。
晨光浮动,小屋子安然寂静,一切井然有条,空气清新,衣物整整齐齐。
卡斯特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屋里的一切,原本该是一个温馨的小窝,而他的心里面却空空落落的,目光四处追寻,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一阵轻灵脚步声响起,卡斯特有感转头,这一次心里不是害怕,而是期待。
伴着咔嚓的钥匙开门声音,吱呀一声,门被打开,走进一道高挑身体,背光而立,给他温柔俊逸的脸庞镀上一层柔光。
卡斯特垂眸,嘴角弯起一抹轻巧的弧度,小雄虫就这么光明正大将门上那道虫行视若无视。
阿诺赫轻轻将门拢上,看到床上的人醒了,笑道:“你醒了。”
他换了鞋子,又将外衣脱下,径直走进浴室,洗了手脚,又拿毛巾擦干。
见卡斯特还在发呆,目光随着自己而动,好笑地坐到床边。
在自己脸上探了探,使手上的温度变温暖了些,才伸手探向卡斯特额头,眨了眨眼睛,又探探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