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您要休息了吗?”
书房里只亮着一台小灯,伊西多尔坐在桌子前,暖黄色的光将他身形晕染,又融于黑暗之中。
沃利斯在门前犹豫许久,还是敲门询问。此时距离他们领完证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他才从恍惚中回神。
他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明明衣服不小,他依然觉得被勒的要喘不过来气,包裹在浸染着雄主气息的衣服里,仿佛每一寸肌肤都被舔舐。
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中沸腾,叫嚣着什么。沃利斯身体反射般抬手,用力握住手腕。
“沃利斯?”他听到雄虫独特地带着冷意的呼唤,如同天山上一抹幽雪落下,落到他的耳边,将燥热的身体陡然降温。
他抬眼,发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书房,单膝跪在雄虫面前,脸上晕着皮质手套的热度。
他歪了歪脑袋,将自己送到雄虫手中,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也在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
他们穿着不同颜色的同款睡衣,一个坐着,一个跪着,一个垂眸,一个抬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自己。
昏暗的环境放大心中的欲念,房间中的书香将他们围绕。
“阁下。”沃利斯低低唤了一声。
“雄主。”他的心脏随着这个称呼而剧烈跳动。
没有亲虫教过他新婚之夜要怎么办,于是他随着本能,拼命遏制住想要动嘴咬下手套的欲望,只是偏头,乞求垂怜。
他不知道在温顺的动作背后,眼睛早已背离自己,透出真实的想法,眼里泛着红,含着最汹涌的欲。
静谧的空气中薄荷与落雪交织,缠绕,混为一体。
伊西多尔没有应,他掐起对方的下巴,皮革手套磨着指下皮肉,他听到陡然变重的呼吸声。
半响,他放开手。
“红了。”他道。
“过来。”他敲了敲桌,手指扣在木板上,发出闷闷的声音。
“帮我摘眼镜。”他低头,露出被眼镜遮盖的锋利眉眼。
“湿了。”
雌虫耳垂通红,他咬着衣角,抖着声音开口,“抱歉,下次不会了。”
伊西多尔对这承诺不置可否,雪落松山,枝桠轻颤。
*
翌日,沃利斯满脸空白地睁眼,回忆起昨晚做了什么,耳垂红的彻底,他下意识按了按左手,没感受到疼,才反应过来昨天洗漱后光脑没戴上。
他起身穿衣,将昨日换洗晒干的衣服换上,忍着异样的感觉出门。
沃利斯走到客厅,没看到雄虫,来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什么都没有,想找雄主问一问,打开光脑才想起来没有联系方式。
于是等伊西多尔晨跑回来就看到一个拘谨坐在客厅的沃利斯少将。
“阁下,这是我名下所有资产。”他起身。
伊西多尔随意拿起一张放在身前的银行卡,他点点椅子,示意对方坐下。
他们如同一对最亲密的陌生人,下了床穿上衣服谈的就是生意了。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将把玩的银行卡放下,他看向一觉醒来就献上身家的雌虫。
听到问询,沃利斯挺直背,语气认真开口:“按照雌君守则,只要您要做的不是背叛帝国的事,沃利斯便会永远追随您。”
听到这么一板一眼的回答,伊西多尔掀起眼皮,将东西收下,并告知他接下来会有大笔支出,末了又问一句他们结婚沃利斯这边是否需要宴请亲友。
这话问的沃利斯也愣了一下,虽说虫族闪婚很常见,但在世家大族中,往往是双方领证前后由长辈们为年轻虫举办婚礼以示重视,也是宣告。
沃利斯雄父雌父在他小时候去世,血缘近的亲戚便是如今巴特利特家族的掌权人,他的亲伯父。
但他自双亲去世便与伯父一家没有来往,故而闪婚也没与亲戚说。
现在伊西多尔问起,他也没有隐瞒,将自己与家族的关系僵硬简单说了。
伊西多尔若有所思般点点头,让他去查一下昨天布米偌餐厅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