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曲的发尾轻扫在颈侧,纤细的颈子弯折出漂亮脆弱的弧度。在柔和的光晕中,少女莹白的皮肤好似会发光。她的胸前裹着束带,两片凸起的肩胛伶仃,好似折翼的天使。原来如此……难怪看到他的第一眼,便觉得哪里不对。原来是她,而不是他。衬衣有些大了,穿上去像是裙子,下摆直接垂在了大腿处。桑泠穿上裤子,苦恼地将衬衣往裤腰里塞,然后发现,裤腰也很大,简直还可以塞进半个她——她大概能理解星际人都发育的很好,个个人高马大,就连常备的衣服,也没有最小码。但……桑泠小脸拧巴起来,准备捡起之前脱下的裤子,上面只溅了几滴,可以凑合穿。至于外套跟衬衫,就用侍女给她的好了…松弛风嘛:)她拎着裤腰的样子实在很好笑,如同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整个人都笼罩其中。没看错的话,那是他的衣服——这一点,令泽维尔心情莫名愉悦。明明是很轻的一声,微乎其微的笑声,却一下子令房间内气氛安静了下来。桑泠蓦地偏头,心脏跳的越来越快。“谁?”她好像听到了男人的笑声。如果这个房间有其他人的话,那自己的身份……桑泠的呼吸都加重了,在知道房间有可能存在第二个人的情况下,她不可能再换衣服,而且她也不知道,对方都看到了多少。身份要被发现了——这个想法,让桑泠手心冒汗,她快速用腰带绑紧裤子,循着刚才听到声音的方向,快步走去。要找到这个人,无论买是威逼还是利诱,都不能——唰!她一把拉开窗帘。隔着一道透明的玻璃门,桑泠看到了似笑非笑的泽维尔,男人懒洋洋地双手枕在脑后,双腿搭在矮桌上。很明显,在她进来前,泽维尔就在露台上休息了。如果是别人,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但换成了泽维尔…桑泠的心沉到了谷底。少女的小脸煞白,那张平时饱满丰润的唇,都被可怜地挤压成了一条直线。她在想什么呢?眼底似乎划过了许多情绪,快到泽维尔都没来记得捕捉。桑泠已经转身,速度很快,朝门口的方向跑去——泽维尔笑意僵在唇角,接着,想到什么,眼神一厉。下一瞬,身影疾闪。桑泠听到了玻璃门被推拉的声音,手心的汗更多,动作也更快。只是她快,有人比她更快。腰被人从后一把扣住,捞了回去。桑泠一个踉跄,差点被过长的裤子绊倒,人挂在男人的长臂上,往下坠去。泽维尔拉了她一把,把她向上提了提。声音危险,“想去找白翼年?”桑泠低着头不吭声,眼珠转的飞快。接着,下巴被人扣住,强势地抬起。她的神情来不及掩藏,被泽维尔尽收眼底。心中莫名就烧起一股怒意。泽维尔冷笑,“我说怎么会有男人得到格温妮的青睐还无动于衷,却原来,是这个原因吗?”听到这,桑泠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泽维尔都看到了……桑泠又怒又羞,想到自己刚才就在泽维尔的眼皮底下换衣服……“啪!”冲动促使她抬手,想也不想,一巴掌已经狠狠甩到了泽维尔的脸上。男人那张精致出尘的面上,逐渐浮现出鲜红的指痕。清脆的巴掌声后,休息室内气氛仿佛凝固住了。桑泠心脏颤抖,完全忘记了呼吸,一双莹润的黑眸圆睁,如受惊了的小动物,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好似只要他一有动作,就要伺机逃跑。泽维尔幼时带着妹妹,受过许多羞辱与磨难,甚至许多次死里逃生。但被人扇耳光,还是生平头一次。蓝色的眸子里本能的迸射出杀意。少女快吓坏了,整个人摇摇欲坠,一双乌润的黑眼珠,快要溢出泪来。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可分明,挨打的是自己。泽维尔怒极反笑,掐着她下巴的动作用力,“是要哭了吗?你是不是最擅长恶人先告状了,嗯?”别人欺负她一分,她就要表现出十分。“你、我……”桑泠颤抖着嘴唇,良久才吐了僵硬的一句:“对不起。”哈?真是稀奇,竟然能听到她的道歉。泽维尔松开手,就看到她的下巴上出现了快十分明显的红痕,忍不住皱紧眉,面上还维持着冷笑,“这么快就道歉,真不像你。”桑泠根本不想道歉,如果可以,她想抠了泽维尔的眼睛。她的想法太好读懂了。真恶毒。泽维尔心道。偏偏恶毒的少女为了脱身,还要做出可怜的弱小模样,“我不该打你…我刚才也是不小心的,”她快速看了泽维尔一眼,又低头,生怕等下自己不服的眼神会被泽维尔看到,“我被你吓到了……”“哦?”桑泠抿唇,“你刚刚都看到……”“噢,看到了,但事先声明,我没有偷窥癖。”虽然他的确在桑泠进入房间的瞬间就注意到了,窗帘留有缝隙,玻璃外又是一片漆黑,让房里的人很难用肉眼捕捉玻璃外的画面。泽维尔是带着戏谑的心态看的,都是男性,桑泠日常穿着衣服就已经很瘦了,又瘦又矮,脱了衣服恐怕也没二两肉,这是泽维尔在看到她胸口的束带之前的想法。只是没想到,他会发现了这么个惊天的大秘密。听到他如此平静的语气,桑泠又想打人了。她忍了又忍,很想什么都不管,从这间休息室里逃离。找到白翼年——她觉得,白翼年会帮她的。可现在被泽维尔拦住了,自己跟他动手,简直毫无胜算。既然如此,只能跟他谈判。桑泠唇都被咬破了一块,她攥着双手,鼓起勇气抬头。“现在你发现我的秘密了,你是不是要揭穿我了。”泽维尔那么讨厌她,肯定会的。桑泠现在要做的是,争取让泽维尔替她保守秘密。泽维尔挑眉,他还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下一秒,他的大手被一双柔软的小手拉住。:()呼吸而已,他们却说我手段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