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见夏在别墅里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回到了客厅。
刘姨正在擦拭角落的一只白瓷花瓶,见她进来,笑着问:“夫人要喝茶吗?”
裴见夏轻轻摇摇头,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心里的疑问问出口:“刘姨,家里平时就您一个人吗?”
刘姨手上动作不停,只是点头:“是,平时就我一个人,小姐不太喜欢太多人在家里走动,园丁和保洁都是定期来,做完就走。”
裴见夏低低哦了一声,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这么大的一个房子,阮听雪一个人住着,不会觉得孤单吗?
刘姨却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一边擦着花瓶一边轻声开口:“小姐从小就这样,不喜欢热闹。”
“先夫人在世的时候还好些,后来先夫人走了,小姐遣散了一批人,这房子就越来越安静了。”
先夫人。
裴见夏知道这个人。
沈筠,沈氏集团大小姐,那是真正的名门闺秀,温婉清丽。
二十五岁时却下嫁阮正山,背靠着沈氏,阮正山才得以将阮氏发展到如今如日中天的地步,后来她却因身体原因香消玉殒。
彼时的阮听雪,也不过方才16岁。
“沈夫人……”裴见夏斟酌着开口,“是个很好的人吧。”
刘姨点点头,眼神柔和了几分,“是,她是个顶好的人,长得漂亮,性子也温柔,就是……”
话说到一半,她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裴见夏没再追问,看到刘姨脸上的神色,直觉告诉她,这大概是阮听雪不愿提及之事。
涉及到旁人的隐私,裴见夏也不再多问,只是心里有些泛软。
阮听雪当初就是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那么一大堆对她虎视眈眈的人的吗?
“夫人……”刘姨看着她,欲言又止。
裴见夏回过神:“怎么了?”
刘姨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小姐……这些年过得不容易,外头那些人说的,您别全信。”
裴见夏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我知道。”
短短一日,她就亲眼见识了阮听雪不同的样子。
冷硬的、强势的、温柔的……
她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阮听雪,又或许全都是。
但不管哪一面,是这个人在她无处可归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庇护所。
裴见夏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置顶的那个名字分外醒目。
她怕阮听雪在忙,没敢打电话,只给她发了短信。
指尖下意识敲了个您,想了想,还是删掉,[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本以为这种大忙人,大概率要很久才能看到消息,结果消息刚发出去,就收到了回信。
[阮听雪:七点。]
裴见夏算了算时间,回了句好。
阮听雪没再回复。
裴见夏放下手机,扭头问:“刘姨,您知道她有什么忌口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