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听雪带她去了一家私房菜馆。
名字倒是叫得温婉,青池。
藏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门脸不大,推门进去却是别有洞天。
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几张木桌,有风穿过树叶,带来几分凉意。
她知道这家店,申海有名的私房菜,季禾安几次预约都没约上,每一次给出的理由都是客满,为此甚至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阮听雪竟然随时便能约到吗?
一进门,便有一位穿着旗袍的女人摇曳生姿地迎了上来,“我当是谁大驾光临。”
女人的目光在裴见夏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尾微微挑起,带着几分探究的笑意,“原来是阮总。”
她的声音婉转,像是浸过江南的烟雨,是很官方的称呼,却莫名让裴见夏觉得这里面有几分熟稔的意味。
阮听雪面色未变,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老位置。”
女人对她冷淡的态度习以为常,笑着点头:“知道,给您留着呢。”
她转身引路,旗袍的开叉处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步伐婀娜。
裴见夏走在阮听雪身边,忍不住多看了那女人两眼。
她是谁?
和阮听雪很熟吗?
为什么笑得那么……暧昧?
裴见夏垂下眼,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不论哪一个问题,都不是她应该关心的事。
阮听雪的朋友,自然和阮听雪熟。
她只是个跟着来吃饭的。
穿过院子,女人推开一扇雅间的门。
“请。”
阮听雪走进去,裴见夏跟在后面。
雅间不大,却布置得雅致。窗对着院子里的老槐树,日光透过树叶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斑驳一片。
女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靠在门框上,目光在裴见夏身上又转了一圈。
“这位是?”她问。
阮听雪坐下,没有抬眼。
“裴见夏,我妻子。”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许久不见,阮总倒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女人的笑声很轻,带着几分玩味。
她倚在门框上,目光在裴见夏身上又转了一圈,从眉眼落到指尖,最后停在她无名指的戒指上。
那枚戒指在日光下泛着浅浅的光。
女人的眼尾又挑了挑。
“婚戒都戴上了,”她说,“你来真的啊。”
阮听雪没有接话,只是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推到自己面前。
“我挺好奇阮家那一群人,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