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吃、陪会……如今再加上个陪睡。
裴见夏都觉得如果不是因为两人有明面上那个身份在,自己这都是在违法的边缘一路狂奔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裴见夏突然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个被她忽略的问题。
她们两人领证太过仓促,仓促到连半分斟酌都没有。
可以阮听雪这样的身份,不应该是会签什么婚前协议的吗?
就像影视剧里那样,上面应该白纸黑字写清双方的权利与义务。
她应该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包括……性行为等私密行为——虽然按照昨晚的样子,阮听雪似乎并不排斥。
细细想来,她一无所有,而阮听雪用一句拥有一切来形容也不为过,真要论起什么,阮听雪反而是那个处于劣势的人。
可从头到尾,阮听雪竟半分没有提过婚前协议。
除了最开始的口头约定的那些,阮听雪再没对她提过任何要求。
也没说这份婚姻要维持到什么时候,简直自由过了头。
她是法学生,最是清楚这种身份悬殊的婚姻里,婚前协议的分量有多重。
女性之间的婚姻制度是前些年才正式通过提案落地的。
婚姻财产制度、婚前协议的效力……这些知识点她几乎可以倒背如流,轮到自己的时候,偏偏忘得一干二净。
阮听雪这样的身份,每一步都该算得滴水不漏。
阮氏集团的市值、阮听雪名下的资产,随便哪一项拎出来都足以让无数人趋之若鹜。
可这个人,却在和她领证时连一句都没提过。
像她这样的人,怎么会在自己的婚姻里,留下这么大一个漏洞?
这对她太不利了。
尤其是她们二人这种更趋向于交易的婚姻,日后必然会有解除的一天。
这太不合理了,也不应该。
裴见夏心里正波涛汹涌,一时没有回答。
阮听雪却以为她不愿意,垂下眸刚想说算了,就听到裴见夏开口说了声好。
这是裴见夏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心无旁骛地睡在这张床上。
身边人早已闭上了眼睛,呼吸清浅而均匀。
她平躺着,目光死死盯着天花板,一动不敢动。
方才的问题还没有想明白,但她实在没办法拒绝阮听雪。
尤其是看到她垂下眼眸时,明明是没有什么表情的,可眼下那颗痣好像都有些暗淡。
就让她觉得有些难过。
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就先一步答应了下来。
裴见夏在心里自我安慰:左右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现在不过是躺在一起睡个午觉,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为什么,阮听雪就能那么顺手地伸出手搂住她的腰?
两人都换了轻薄的睡衣,阮听雪贴着她,微凉的掌心覆在她腰腹的软肉上,隔着一层丝滑的面料,那点凉意依旧清晰的过分。
但她的身体却是热的,体温隔着相贴的手臂传过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温热。
这姿势实在太亲密了。
她能闻到阮听雪惯用的木质香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整个人都罩住。
鼻尖萦绕着这份气息,她连往旁边偏一偏头都不敢,生怕会蹭到她一点。
阮听雪的呼吸很轻,均匀地洒在她的颈侧,偶尔有几缕发丝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扫过她的锁骨,带着一阵细碎的痒。
我是抱枕、我是抱枕、我是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