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柏寒见江玙沉默不语,眼中嘲弄意味更浓:“叶宸是叶家长子,不可能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他的婚事,还由不得他自己做主。”
江玙目光微动,眼神再次冷了下来。
叶柏寒:“叶宸从小就是个听话的孩子,谦和俭让,知书达理,他做事有分寸……”
江玙冷冷打断道:“俭让就是把自己的东西都让给别人吗?”
叶柏寒一怔:“你说什么?”
江玙抬眸直视叶柏寒:“你教他宽宏无私,教他分享俭让,逼他放弃了那么多他想要的东西。”
叶柏寒怒极反笑:“分享谦让是君子品格,他是长子,就该承担这些。”
江玙面不改色:“那我看你儿子就很好,你要不要让给我?”
叶柏寒额角青筋猛跳,气得眼前发黑:“胡搅蛮缠!他是我儿子,只要是他的东西,我就有权力处理,还轮不到你来品评。”
“他是你儿子,但他不是你的所有物。”
江玙声音听不出情绪:“你以为你能控制得了叶宸,其实他从没有被你控制过,就算你可以送走他的玩具、送走他的小猫、送走他的一切,可他永远是他自己。”
“他有他的灵魂、他的思想、他的情绪,他和你不一样,也永远不会和你一样。”
江玙一口气把想说的说完,轻轻扬起唇角,勾起一道势在必得的微笑:“叶伯父,我可不是能被随意送走的小猫……”
“叶宸这个人,我要定了。”
第64章
叶宸回来时,江玙正好要出门。
别墅门外,他上台阶,江玙下台阶,皆是步履匆匆,恰好在转角处撞在一起。
江玙本就怕冷,刚退烧身体又虚,穿了件充绒量很足的白色羽绒服,整个人像只蓬松着羽毛的小鸟儿,撞过来的瞬间松松软软,透着从屋里带出来的温香暖意。
一抬头,露出张白净鲜明的脸。
叶宸扶起怀里的江玙,抓着他胳膊的手却没放。
江玙看到叶宸,似是吓了一跳,后背条件反射般挺直,肩膀也绷了起来,有种肉眼可见的僵硬。
两个人看着彼此,谁也没有说话。
叶宸率先开口,尾音却极轻地顿了一下:“急着去哪儿?”
江玙眼神略显飘忽,直往地面瞟:“没、没去哪儿,出门倒个垃圾。”
叶宸扫了眼江玙空空如也的手。
江玙咽了下口水,没说话。
叶宸没再继续兜圈子,直截了当地问:“江玙,我爸是不是来过了?”
江玙下意识抬起头,想问叶宸怎么知道的,又想起对方曾经诈他和陈则眠打架的事,于是就没问,吃一堑长一智道:“怎么可能,今天除夕,你爸来这儿做什么。”
叶宸定定地看了江玙两秒:“我回来的时候,正看到他的车开出小区。”
江玙瞳孔轻微放大,开始胡言乱语:“那还挺巧的。”
叶宸抓着江玙的手收紧,语调虽听不出端倪,但情绪明显有些急,竟连续问了三个问题:“他来过了?跟你说了什么?你要去哪儿?”
江玙低下头,说了句:“对不起。”
叶宸屏住呼吸,不自觉地用力握紧江玙,指节微微泛白:“到底怎么了。”
江玙快速瞥了一眼叶宸,又立刻收回视线:“我好像把你爸气坏了。”
叶宸愣了愣:“什么?”
江玙简要叙述事件经过:“他来找我,还一直说我,我没忍住还了几句嘴,他就非常生气,差点气昏头,把降压药拿出来吃。”
叶宸:“……”
江玙实话实说道:“我给他打了急救电话,但他还是很生气,摔门就走了,我在家里也气了一会儿,还是有点担心他,就出来看看。”
这个事情走向太过出人意料,委实不在叶宸预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