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宸猜也能猜到是着凉,但他有一点想不通:“下水的是江玙和可颂,陈则眠怎么也病了。”
陆灼年语气毫无起伏:“他在岸上给他俩照相,为了出片爬到了一棵树上。”
叶宸沉默几秒:“掉河里去了?”
“那倒没有,”陆灼年表面淡定,实则也是没招了:“穿着羽绒服不方便爬树,他就给脱了。”
江玙和萧可颂冬泳发烧是自找的,这事儿干得听起来就不太聪明。
但陈则眠在冷风里脱羽绒服的行为,也挺难评。
叶宸这样高的情商,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陆灼年看了眼陈则眠,说他是三子星。
陈则眠是典型的肉烂嘴不烂,都该烧成熟虾了,还有力气和陆灼年吵架:“你也好不到哪儿去,要不是你把我最爱的卫衣弄脏了,我也不会只穿个衬衫就出门,四子星!”
陆灼年说:“你怎么不把那棵树也怪上,正好凑个五子星。”
在陆灼年挂断电话前,叶宸只隐约听见陈则眠说了一句:“闭嘴吧,我还五子棋呢。”
叶宸挂断电话,转身看向江玙。
江玙头上贴着退热贴,裹着毯子捧起姜汤,老老实实地小口小口喝。
叶宸坐在江玙旁边:“体温计给我看看。”
江玙捧着姜汤碗,示意自己腾不出手,让叶宸自己掏。
叶宸伸手去接江玙手里的碗。
江玙没给,只仰起头说:“你就拿吧。”
叶宸把手伸进江玙领口,他的手其实不凉,但江玙身上实在太烫,指尖刚碰到肩膀,就激得江玙一个激灵。
江玙单手端碗,自己把夹在腋下的体温计拿了出来。
叶宸接过体温计:“非得整这些用不着的。”
江玙歪在叶宸身上,轻轻哼了一声。
他生病的时候有些黏人,叶宸是知道的,所以没再说什么,只又给江玙拢了拢毯子。
江玙吃了退烧药,头昏昏沉沉的:“我想睡觉了。”
叶宸调暗台灯,收起体温计:“你睡吧。”
江玙说:“要抱着睡。”
叶宸仍坐在床边没动,只说:“我在这儿陪你。”
江玙摇摇晃晃地爬起来,从后面抱着叶宸,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脸颊反复轻蹭:“冻得发烧,不传染。”
“你也知道受冻会发烧,”叶宸侧过头,在半明半暗的灯光下看着江玙:“怎么还去游什么冬泳,不是最怕冷了吗?”
江玙平常就捡爱听的话听,发烧烧到头昏,就更只说自己想说的了:“你就陪我睡吧,我想跟你睡。”
叶宸扒下身上的江玙,放回床上用被子盖好:“别闹,快点睡觉了。”
江玙被叶宸用羽绒被封印住,挣了一会儿没挣出来,把自己先累睡着了。
夜里睡得不安稳,恍惚醒了几次,出了满身汗。
第二天一早,总算退了烧。
醒来时天光大亮,江玙身上软绵绵的不愿动,伸手到枕头下摸手机,想看看现在几点了。
手机没摸到,先摸到了一个熟悉的纸包。
依旧是红纸封的……金条。
500克一根足金金条,一共包了两根。
他的压岁钱。
可今天才是除夕,压岁钱应该是今晚放到枕头底下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