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觉得江玙这小子邪性,沾上一点就倒霉。
果然没有看错。
江家最近一直笼罩在持续的低气压中。
除了江嘉豪之外,住在宅子里的其他几位男女主人,也各有各的不顺心。
首当其冲的就是江嘉豪的母亲黄颖彤。
她是坚信江玙害死了江嘉逸的。
在黄颖彤眼中,江玙不仅是情敌钟妗思的儿子,还是她认定的杀子仇人,这些年天天和仇人共处一个屋檐下,已经忍到要吐血了,好不容易等这贱人崽子自己走了,没想到又被丈夫给接了回来。
还接手了江家全部的货运公司。
那可是近乎一半的产业!
她不知费了多少力气,才让江嘉豪拿到了一部分游轮客运在手里,可江玙什么都没做,就得到了这么多。
江家运输生意可粗略划为两大部分,就是货运和客运。
看似是一半一半,但货运规模更大、现金流更稳、周期性也更强,虽然游轮客运的利润率高、附加产值大,但风险和意外也多,太容易受到经济和政策影响了。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翻了一船货和翻了一船人,那造成影响可是天差地别。
尤其现在经济形势不好,客流不稳定,所有游轮公司都在卷单价卷服务,要是再赶上个天灾人祸,战争疫情的……
真是想想头都大。
黄颖彤知道老爷子偏心,但她没想到,老爷子能偏心到这个地步。
一定又是钟妗思这个贱人,吹了什么枕边风!
这下原本在家产争夺中,偏向她的那部分人,又要开始动摇了。
嘉豪也不是做生意那块料,要是嘉逸还在就好了。
黄颖彤越想越恨,恨意如同毒藤,缠得她五脏六腑都阵阵绞痛,恨不能江玙立刻就死了才好。
这小灾星当年怎么就活了下来!
江彦死的时候,小灾星不吃不喝的,竟在台风天气里,大半夜跑到了墓地去,她本以为能一箭双雕,直接把江玙也送去地狱,没想到……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毕竟不是十年前了。
这小灾星这样能闹能作,居然又开始搞同性恋,保不齐就什么时候就把自己作死了!
黄颖彤心中再恨,也不敢表露分毫,表面上还要装作一副温柔继母的模样,和风细雨地劝江乘斌不要和孩子置气。
“江玙年纪还小嘛,他大哥又宠坏了他,”
黄颖彤端来一杯参茶给江乘斌:“而且我打听了,人都说性向是天生的,你说江玙要真走了这条路,以后没个孩子可怎么好,家里的产业,总是要传下去的呀。”
江乘斌说:“玙仔年纪轻,孩子的事倒不急,就是每天没精打采的,看着让人生气……他今天都干嘛了?”
黄颖彤坐回梳妆台前:“除了去公司就是在屋里待着,他不待见我,你也是知道的,何必把他拘在家里,倒叫他别扭。”
江乘斌冷笑道:“不把他拘在家里,以他的本事,能半夜跑到京市去,等天亮再悄无声息地跑回来。”
“强拆鸳鸯,你这招能有用吗?”黄颖彤从镜子里看了眼江乘斌:“江玙那孩子可从小就倔,而且我听说那个叶宸,这周末就要来看他。”
江乘斌:“看就看呗,看能看出什么来。”
黄颖彤也笑了:“那倒是,港媒最爱八卦,他们还得躲着狗仔,搞得像偷情似的。”
江乘斌:“叶宸在我这里交了军令状,他既要专心生意,忧心营利忧心股票,又要两地往返,陪玙仔躲狗仔,一天两天也罢,长久这么折腾下来,再好的性情也会腻烦。”
两头顾就可能两头都顾不好。
一年内市值翻倍本就是个极为艰巨的任务。
江玙第一次谈恋爱,不知人与人两情相好时,是看不见对方缺点的。
叶宸稳重从容,波澜不惊,身上的稳定感与安全感,都是江玙喜欢的。
既然如此,江乘斌索性将情况做到最坏,用极大的外部环境压力,逼叶宸急躁起来,暴露出他性格中江玙不喜欢的那一面。
黄颖彤嗔道:“你这是纯折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