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片模糊,她使劲儿聚焦视线,好不容易才认出屏幕上车票售罄四个大字,如她所想,今天的车已经没有了,明天的车是早上十点,一天一班。
靠着强大的毅力艰难完成购票,确认屏幕上弹出了买到票的订单窗户,时映秋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才轰然落了地。
接着又检查了下闹钟是否开着,闭着眼睛连着将侧边的音量键连摁十多下,确定开到最大了,下一个瞬间,手机从滑落到枕头,时映秋呼吸均匀地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很沉,闹钟没响,她自然醒的,睁开眼,乌漆嘛黑的四周让她顿时清醒。
虽然黑,但能看清物体的轮廓,时间是晚上。
她犹如一条搁浅的鱼,几乎是弹跳着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翻找手机。
床褥,枕边,枕头底下,最后一抬头,在床边的小凳子上看到了熟悉的白色方块。
时映秋的脸色变色煞白,她无比清楚地记得,她是握着手机睡着的,这种情况下手机最多掉到床底下,不可能出现在一臂之外的凳子上。
有人来过了,在她睡着的时候。
她紧咬着的下唇,直到传来深深的痛感,才摸索着查看自己的衣服。
好在虽然皱巴巴的,但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这让她心放下来不少。
而后,她打开手机,查看手机有没有多出什么软件,将银行卡余额,手机上现有的借贷软件一一查看。
也并没有发现异常,屏幕上的时间:20:30
最后,她点开闹钟。
只有闹钟被关停了。
买票的app还在后台运行,也没有被动过,但时间已过,票自动作废,不能用了。
时映秋从床上坐起来,陷入思考。
谁干的?为什么?她和父母并不亲近,并不清楚还有谁有家里的钥匙,但三服内的亲戚,就剩下了时福海一家子。
那么,是叔叔还是婶婶?
昏暗寂静的房间,时映秋一条人形黑影直挺挺坐在床沿,一动不动像个假人,应和着窗外轻轻摇曳的树枝,场景莫名诡异。
没等她想清楚,门外的客厅里突然传来人走动的脚步声。
窣窣踏踏,时不时夹杂一些别的响动,似乎在翻找东西。
弟弟房间的窗户朝向院子,只有一个门连通客厅,门的上方有一块玻璃,客厅亮灯时,灯光会透过玻璃照进来,而此时,客厅却仍旧漆黑一片,灯并没有没有被打开。
时映秋屏住呼吸,静静听着一墙之外的动静,客厅抽屉被拉开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塑料袋大力摩擦声。
时映秋捏紧手机,轻手轻脚来到门口,握住门把,大拇指虚放在锁扣,把耳朵贴在门上。
不管外是谁,只要开这扇门,她就立即把锁摁下去,然后立即打电话给一墙之隔的叔叔。
窣窣飒飒地塑料袋声还在继续,时映秋越听越觉得奇怪,家里那个抽屉就是专门存放塑料袋的,难不成还有别的东西?都扒拉好几分钟了。
这么想着,时映秋不由又往门上贴了贴。
就在这时,门把手突兀地动了一下,有人在拧门!
就像是那人已经在门口守了一会儿,突然要打开进来似的,在这之前,时映秋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她吓了一跳,重重按上锁。
咔哒——金属碰撞声响起,下个瞬间,门把手被暴力拧动,门框因被推得大幅度震动,发出喀拉喀拉的巨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无限放大。
时映秋不自觉要紧下唇,心脏狂跳,同时放在通话键蓄势待发地手指狠狠摁了下去。
“好日子越过越红火~阿妹羞答答嫁给了阿哥~~~”
隔着门,嘹亮的山歌铃声隔着一道门响起,对面的人停止了动作。
“喂?小秋啊!!”x2
时福海嗓门嘹亮,生怕手机对面的人听不见,于是时映秋就听到了手机和门那边同步响起的“双重奏。”
时映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