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工时老板送了她一盒,一直没舍得用,这次带回来没想到真用上了。
找手套的时候,还带出了几贴未拆封的创可贴。
她习惯性地将创可贴撕开,却突然注意到手上的伤口。
因为是怪物咬的,所以伤口都是整齐的一圈,左手因为往下带了快肉,呈现一种诡异的往下擦的形状,怎么看都不正常。
时映秋沉默了一下,跑到爸妈卧室,抄起窗台的花瓶狠狠往地上一砸。
啪!
花瓶砸到粉碎。
她蹲下身,慢慢伸出两只手,闭上眼睛,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力握拳。
花瓶碎片狠狠戳进手掌,手好像被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同时扎穿般剧痛,时映秋咬紧牙关,额头青筋鼓起,鲜红的血从伤口渗出,将玻璃碴染红,掌心的肌肉本能收缩,疼痛却更加明显了。
她抬起手,颤抖着再次将手背朝下,再次摁压上去。
这次,时映秋直接疼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手背的伤口不需要想掌心一样严重,她只是稍稍按了一下,确保手心和手背的伤口看上去自然后,就抬起了手。
她盘腿坐下,血流的手搭在膝盖,任由血一滴一滴落到地上。
而后她回过头,轻声呼唤:“小怪物。”
身后空空如也,怪物并没有被喊过来。
她又喊了一声,还是没见怪物从房间出来,不由觉得奇怪。
这时,身边传来响动,她下意识回过头,发现怪物不知何时已经来了,正盘踞在花瓶碎片上,一口一口咬着玻璃碴。
时映秋垂眸看着它,眼角微弯:“真乖。”
怪物吃完玻璃碴,又循着血腥味咬她的手。
时映秋一动不动任它爬。
等怪物从她手上下来,她的手已经不流血了,只剩大大小小的伤口,清晰可见破损皮肤底下的肉。
她回到卧室,用小剪刀将没用的皮处理掉,喷上药水,再缠上绷带。
怪物慢悠悠跟在后面爬进来时,时映秋正在清理背包,满满当当的东西全倒出来,铺了一大床。
时映秋没想长住,但为了以防万一,带了些应急物品和小零食,大都是快过期的。
本来想如果被临时的琐事绊住脚,这些东西就送出去,刷刷村里人好感度,好让自己快点离开,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叔叔居然把她卖了。
这让她她刷新了对人类下限的认知,也清空了对这个村子的最后一点温情。
不过好在也没有白拿,正好喂怪物。
她将物品分门别类地收拾,捡出了不少糖果。
怪物凑过来,在糖堆里里拱来拱去,咬一口吐掉,再咬一口吐掉。
时映秋收拾完就看到这一幕,表情透出些许茫然。
她拿过一块被吐掉的糖块,拆开透明包装,喂给怪物。
怪物一口咬住,这次没有再吐掉,反而兴奋地啃来啃去,不停打滚,将自己拧成麻花,还伸出触角往时映秋手指上缠。
然后接触到了纱布,不高兴似的敲了敲,又灵活地改变方向,沿着纱布探进去,触碰到皮肤,这才继续翻滚着扭动起来。
时映秋手指蜷曲了下,伸出另一只手:“拍手。”
五条条触手同时高高扬起,做出拍手姿态,精准拍上时映秋的五个手指肚,凑近时直接转弯,沿着纱布缝隙进去,紧紧贴到皮肤。
这情景,与其说是怪物自己覆上来,倒更像是时映秋从手指中伸出来的透明丝线。像变异蜘蛛侠。
时映秋也意识到了这点。
她拿出手机,剩下的那只手比了个耶,拍下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