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了了。
时映秋做出判断,转着轮椅过去,俯身,想将老鼠放下开。
没想到老鼠察觉到她过来,挣扎地更厉害了,吱吱小叫变成吱吱大叫,而后叽了一下,躺那不动了。
时映秋:“。。。。。。”
尽管如此,她却并没有放慢哪怕是一点点速度,仍旧把夹子掰开,用夹子拨楞了下已经获得自由的灰鼠,见灰鼠还是不动,这才确定,这东西已经被吓死了。
时映秋十分不解,她自认不是洪水猛兽,因为以前在动物园打工,那里的小动物都很亲近她。
她原因就不是出在她身上,是灰鼠胆子太小了。
复盘完毕,对自己施以肯定的时映秋,垫着糖纸,捏着灰鼠的尾巴将它倒提起来,侧过头喊:“小怪物——”
一滩包裹着两颗魔鬼糖球,有一圈红色绑带似的,透明的水顺着墙根爬了出来。
时映秋把灰鼠递给怪物。
怪物路过灰鼠,攀附上时映秋的胳膊。
时映秋挑眉,有些意外。
怪物居然不吃老鼠!
是因为嘴巴里有糖不吃,还是因为是老鼠所以不吃?
好奇心一上来,时映秋就迫不及待想验证,但现在怪物的糖球还没吃完,她也不能给抠出来。
时映秋暗自叹气,又看了眼老鼠,决定留着给煮汤。
怪物不吃,有的是老男人吃,家里粮食匮乏,好歹这是肉,不能浪费。
看了看天色,还不是太晚,时映秋决定出趟门。
她将怪物装在包里,包在身前背着,转着轮椅上了大街。
村子百年前发达过,路是大块是石头扑成的,只要不出村,行驶轮椅并不困难。
她循着记忆,直奔小卖铺,路上见了人也面色如常地打招呼,只是对方却不怎么自然,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看着她,话也很少。
等她走过去,身后就传来嘀嘀咕咕的议论声。
时映秋低下头,理智告诉她没什么好在意的,都是意料之中,但知道归知道,她还是有些难堪。
她当然知道怎么回事,村子巴掌大,谁家鸡秃了都能在半小时内传遍全村,村民之所以这样,无非是她撕破脸的表演被津津乐道了而已。
她从小善于察言观色,能很快看透一个人在想什么,自尊心又强,带来的后果之一,就是对别人的异样情绪过份敏感,如果这些情绪针对自己,就会触发强烈的自尊心机制。
因为自尊心强,所以拼命考大学,因为情绪敏感,所以至今没交到朋友。
时映秋暗叹了口气,腿上沉甸甸的,是包里怪物的重量,这个感知让她心情好上不少。
往前看,小卖铺到了。
老板看到时映秋过来,倒是和记忆中一样笑眯眯的,哪些言语并没有影响到他的态度。
“小秋来啦,好几年不见了吧,又漂亮了。”
时映秋冲他笑笑,从货架上拿起两大盒没拆封的棒棒糖。
老板眼睛亮了一下,笑容更真了。
“这个啊,一盒二十五,很多小孩都来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