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牧民们笑得更欢了,你挤我我推你,哄然挤眼。
“哟——身子弱——我们懂!我们都懂!”
懂你大爷。
急招援边教师为草原人民普及生理课。
两人硬着头皮往前走,所过之处,空气中的火辣因子直线上升。
路遇一群挤羊奶的大婶,正沉醉于同好线下交流见面会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姐几个,你们知道单于有多小气吗?上回我家那口子眼睁睁见着只蚊子从跟前飞过去,单于拔刀就砍,连帐篷都劈了个大口子!就因为那蚊子不长眼,想叮阏氏的锁骨。单于说了,阏氏身上只能留他的牙印,别的虫子敢碰一下,那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哎哟那个羞死人咯……我也听说阏氏体寒,喝不得凉酒。单于每次喝酒前,都要先把酒壶塞进自己那个……那个壮硕的胸肌缝里!啧啧啧,还得是那两口子会玩,非得贴着心连着肉给捂热咯,阏氏才肯张嘴呢!”
“害,这都不算什么!我二舅姥爷的表侄子在王帐当差,他说单于每天晚上都要用马奶给阏氏洗脚,洗完还要把洗脚水喝了,大口咽得可香了,还说能强身健体!”
长孙仲书的眼神空洞而恍惚。
他明白了。
原来,失忆是上天对自己最大的眷顾。
赫连渊脸都憋红了,绝望又挣扎地反驳:“不可能!我没有!我真没喝过!!……吧?”
赫连渊的声音逐渐虚弱了下来,他崩溃地发现,按照周围人口口相传的恩爱程度,他、他说不定……他难道……
长孙仲书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重塑,“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我没……”赫连渊弱弱地辩解,大只,可怜,而无助,“好、好吧……”
这一桩桩、一件件感人肺腑的往事,就这样像潮水一样把两个失忆的倒霉蛋包围。
谎言重复一千遍就成了真理。
走到最后,连长孙仲书都有点动摇了。
难道……我真的那么爱他?
难道……他真的对我那么好?
是不是自己真的失忆得太彻底,将往日种种都给忘了?
长孙仲书停下脚步,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有些失神。
“累了?”
赫连渊察言观色,亲切慰问。
“嗯。”长孙仲书轻颔首,“有点。”
“我们去那边坐会儿。”
赫连渊指了指河边的一块大石头,然后极其自然地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袍,折了两折,垫在石头上。
“坐吧,石头凉。”
长孙仲书看着那件垫在石头上的锦袍。那是单于的常服,平日裹在那人高大健美的身躯上,板正而利落。
此时却被随意地垫在满是杂尘的石头上,只为了不让他受凉。
他坐下来,看着赫连渊只穿着单衣站在风口,用后背替他挡着风,块垒分明的肌肉在薄薄布料下线条清晰。
“你不冷吗?”长孙仲书忍不住问。
“我是习武之人,火力壮。”赫连渊不在意地摆摆手,随手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头,手腕一抖。
嗖——
石头在水面上打出一串漂亮的水漂,直飞到对岸。
“厉害吧?”赫连渊转头看他,眼神亮晶晶的,臭屁地挑挑眉。
长孙仲书看着他那副得瑟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人失忆前可能也就是个大号的熊孩子。
“幼稚。”
长孙仲书嘴上这么说,却弯腰也捡了一块石头,学着他的样子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