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仲书:“……”
这什么红眼给命文学。
看着眼前这个脸越来越红、眼神越来越迷离,下一秒不出所料就要问自己在他热水里加了什么的男人,长孙仲书额角的青筋终于欢快地跳了起来。
“——赫连渊!”
他忍无可忍地捏扁朝自己越靠越近的嘴唇,把人重重推开。
“把你脑子里那些黄色废料给我倒出去!我说的不是、不是那种刺激的事!!”
赫连渊一愣,下意识松了一口气,但很快整个人就像放了气的气球人一样迅速蔫吧了下去。
“啊?不是那个啊……”
他面带遗憾地回味了一下老婆刚刚摸自己嘴巴的触感,凌厉的眼角因为此时下垂的弧度显得几分哀怨,“那你说的是什么呀?”
长孙仲书平复了下呼吸,负手偏过脸。
“不是那种……低俗的刺激。”
软缎般的发丝随着转头的弧度撩过赫连渊的颈侧,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痒意。赫连渊专注地偷嗅着香香的头发,险些错过那惊天骇地的下一句——
“我们要做的,是那种……能让人心跳停止、呼吸急促,甚至……感觉要一瞬间死掉的事。”
赫连渊:“……”
这不还是那事嘛??
“你、你确定?”赫连渊声音发紧,偷偷伸手勾住他的小指,“你的身子骨……受得住吗?要不要我找兰达提前要一些,呃……”
长孙仲书沉浸在自己的大计中,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指已经失陷。
“放心,只要你受得住,我一定舍命陪君子。今夜我去偏帐住,明天一早,我们就开始。”
说完,他才发现自己的指缝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一只粗粝的大手,竟然严丝合缝,极为妥帖。他猛地收回手,耳垂发红,转身就往外走。
仪态虽还是宫中养出一等一的好,背影却颇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他必须得走了。
再不走,看着赫连渊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他怕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硬起的心肠又要软下去。
“哎?这就走了?”赫连渊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却只抓住了长孙仲书扬起的一片衣角。
丝绸从掌心滑过,留下一片微凉的触感。
“晚上也可以预习一下的啊……”
帐帘晃动,唯有话声落下。
还有一座可怜巴巴的望妻石竖在当场。
走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抛夫弃子了?
“难道是我刚才表现得太急色,吓着他了?”赫连渊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倒回床上,又捏了捏藏在胸口那只丑娃娃的手,“终究还是不能父凭子贵吗……”
就在这位草原的王陷入深深的自我厌弃时,一颗脑袋鬼鬼祟祟地从帐帘缝隙里探了进来。
“单于?”
是妮素。
这丫头不知道在外面听了多久墙角,两只眼睛贼溜溜地发亮,脸上挂着熟悉的姨母笑。
“进来。”赫连渊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妮素嘿嘿一笑,泥鳅似的钻了进来,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凑到床边一边收拾刚才被赫连渊踹乱的被子,一边假装不经意地问道:“刚才看阏氏走的时候,脸红得跟什么似的,脚步都飘了。单于,您是不是又欺负人家了?”
“我哪敢欺负他!”
赫连渊一听这话更委屈了,翻身坐起,盘着腿像个受气的小媳妇,“明明是他欺负我……还没说几句话,他就把我这么英俊帅气的一个老公丢在这,然后就跑了!”
他叹了口气,有些挫败地垂下头:“不过,我也不怪他。毕竟当初是他先那么喜欢我,而我太后知后觉了。他一定是心灰意冷了,倒计时了,才决定不要我了!妮素,这是不是就是你那些话本里说的追妻火葬场……呜呜,我的心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