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奕将脸缩回奏折后面,撇撇嘴。
……好吧,也不是很柔软。
两人对坐,只余书页翻动之声,一片静谧之中,锦奕也渐渐静下心来,认真翻看。
姜思菀重新将奏折放回书案,拿过墨砚,研磨起朱红的墨。
“母后。”
姜思菀抬眸,正见锦奕举着一本奏折,指尖停在折上的一处字前,问她:“这个字念什么?”
那是个很复杂的字,加之用毛笔写成,她打眼一看……不太认得。
方才她拿过那本奏折时,就知要遭。
这朝代居然是变形后的繁体字,与她前生的繁体虽是相似,但又大不相同,少许字她能勉强分辨,也有许多无从得知。
就比如锦奕如今指的这个,她就不识得。
姜思菀摸摸鼻子,有点尴尬道:“……锦奕的太傅没有教过这个字吗?”
“未曾。”锦奕摇头。
他手指移动,又指着另一个字道:“这个字,孩儿也不知晓。”
这字姜思菀认识,“这个念‘势’,势力的势。”
锦奕‘哦’了一声,“孩儿记住了。”
见他如此,姜思菀顿起疑惑,又问:“太傅连这个字都没有教过?”
锦奕点头。
姜思菀却蹙起眉。
‘势’字虽然复杂,却是平日里常见的字,锦奕如今八岁,此前又是太子,应当早些年便会学习一些治国之道,接触到这些字才对。
“你平日里,都从夫子那里学些什么?”她问。
锦奕回答:“《千字文》。”
“你的书呢?拿给我看看。”
锦奕面色一僵,随后扭扭捏捏道:“孩儿……朕……的书丢了。”
他声若蚊蝇。
姜思菀眉头蹙得更紧,“丢哪儿了?”
“孩儿不知。”锦奕垂着头,不敢看她。
姜思菀肃着一张脸,直直凝着他。
锦奕那些孩童的小心思在这目光下无所遁形,他双肩耸下,终于坚持不住,带着鼻音道:“孩儿错了,是孩儿把书丢了。”
“为何丢书?”
“孩儿不想去学堂,太傅总是教孩儿那些学过的东西,孩儿不想听。”
姜思菀心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