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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风眼之静蛛丝马迹（第1页）

第二十七章风眼之静·珠丝马迹龙影卫的密报呈至御前，宇文玺的眸色瞬间沉如寒潭。慈宁宫梦魇的呓语，永寿宫线索的精准斩断，连同京城那些在夜色掩映下诡秘的香烛祭奠，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结论：周氏逆案的根系，远比他们铲除的枝干更为深广、顽固。“好一个‘树倒猢狲散’！”宇文玺将密报重重按在紫檀案几上，声音里透着凛冽的杀意，“散的只是浮在水面的猢狲，水底下的，还在暗中窥伺，甚至试图重新勾连！”他立即召见龙影卫指挥使，做了几项紧急部署：一，增派人手，对永寿宫实行外松内紧的全方位监控，记录一切细微动静，但决不打草惊蛇；二，彻查京城所有可疑的香烛纸马铺、棺材铺及关联人员，深挖其背后资金往来与人际网络；三，暗中排查宫中所有可能与周太妃、威远伯府、柳氏旧部乃至永寿宫太妃有过来往或渊源的内侍、宫女、嬷嬷，尤其是那些年长、低调、身处看似无关紧要岗位之人；四，北疆追查周啸云及关内势力的行动，提升优先级，允许瑞王宇文烁在必要时采取更主动的探查手段。“朕倒要看看，这潭浑水底下，究竟还藏着多少魑魅魍魉！”宇文玺的旨意，透着铁血与决心。前朝，关于北疆新政与吏治整顿的争论，在皇帝强硬推进和瑞王北疆初见成效的双重作用下，逐渐趋于平息，具体章程开始落地。但宇文玺和林微都清楚，这暂时的平静，更多是因为反对者暂时蛰伏，或等待新政在实践中出错，而非真正的认同。朝堂这潭水，远未清澈。与此同时，林微对慈宁宫的照料更加用心。她不再仅仅提供宁神的琴音与清雅的茶具，开始尝试更深入的、温和的沟通。这一日，太后精神尚可，靠在榻上，看着窗外一株晚开的玉兰。林微坐在一旁，为她轻轻揉按着舒缓头部的穴位，手法是结合了现代理念改良过的，力度适中，穴位精准。“母后今日气色好些了。”林微声音柔和，“这玉兰开得迟，倒是别有风致，花瓣厚实，香气也沉静。”太后目光落在玉兰花上，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是啊，迟开的花……哀家记得，云娘……周氏她，最喜欢玉兰。未出阁时，她院中就有一株极大的玉兰，花开时，她总爱在树下摆上琴案……”这是太后第一次主动提起周太妃，虽然立刻顿住，脸色又白了几分。林微手下动作未停，仿佛只是听着寻常闲话，语气平缓：“玉兰高洁，确配得上读书抚琴的雅致。想来周太妃年少时，也是位才情不俗的闺秀。”太后闭了闭眼，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腕上一串褪色陈旧的沉香木念珠，声音低哑：“才情……是啊，她当年，琴棋书画，样样拔尖，性子也活泼……先帝在潜邸时，便颇为欣赏。”她顿了顿，似乎陷入遥远的回忆，又像是被某种情绪哽住，“可这宫里……这宫里啊，最容不下的，就是太过耀眼，又太过要强的心……”林微没有接话，只是保持着轻柔的按摩，给予一种无声的倾听姿态。她能感觉到太后身体的微微颤抖，以及那串被反复捻动的旧念珠。过了好一会儿，太后才像是从梦魇中挣脱，疲惫地摆摆手：“罢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如今很好……比哀家，比很多人都明白。皇帝身边有你，是福气。”“母后过誉了。”林微谦逊道，适时转移了话题，“儿臣瞧母后这念珠，色泽温润，怕是有些年头了，香气虽淡，却沉静安神，很是特别。”太后闻言，低头看了看腕上的念珠，眼神复杂，最终将它褪了下来，递给林微：“这是哀家刚进宫不久，太后……也就是哀家的婆婆赏的。说是南边贡来的奇楠香，最是养心。戴了几十年了。”她顿了顿，“你若喜欢这香气，回头哀家让他们找找，库房里或许还有料子，给你也做一串。”林微双手接过那串念珠。入手沉甸甸，每一颗珠子都因常年摩挲而光滑莹润，泛着暗沉的光泽。她凑近细闻，那香气确实独特，并非普通沉香的浓郁，而是一种极其清幽、略带凉意的甜香，深入肺腑，确有宁神之效。但在这股幽香深处，林微常年接触各类香料、药材的敏锐嗅觉，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和谐的、近乎苦涩的余韵。这余韵淡到几乎无法察觉，若非她刻意分辨，几乎会以为是香木本身的特质或岁月沉淀的气息。她心中微动，面上却不露分毫，将念珠恭敬递回：“果然是难得的好香，经年累月，更有韵味。母后贴身之物，儿臣岂敢觊觎。这香气既能安神，母后戴着便是极好的。”太后接过，重新戴回腕上，不再言语，脸上倦意更浓。林微伺候她躺下，又静坐片刻，待太后呼吸平稳，才悄声退出。回到坤宁宫，林微立刻召来沈清漪，低声吩咐：“你速去太医院，寻一位最精通香料、药材，且绝对信得过的太医，最好是院判或副院判级别的。不要声张，秘密请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沈清漪虽不明所以，但见林微神色郑重，立刻领命而去。约莫一个时辰后，太医院年逾六旬、以辨药识香闻名的陈副院判，被沈清漪从侧门悄悄引入坤宁宫后殿。“陈太医不必多礼，本宫有要事相询。”林微屏退左右，只留沈清漪在门口守着。她详细描述了在太后那串奇楠香念珠上闻到的香气，尤其是那丝极其细微的苦涩余韵。“陈太医，依你之见，顶级的奇楠香，可能出现这种气味吗？或者，是否有其他香料或药物，经年累月与奇楠香共同存放或沾染后，会产生类似气息？最重要的是，这种气息……长期贴身佩戴吸入，会对人有何影响？”陈太医听得极为仔细，花白的眉毛紧紧蹙起：“回娘娘，真正的极品奇楠，香气清雅纯正，层次丰富，甘甜清凉为主，绝不应有苦涩杂味，即便存放百年，也只可能香气转淡转醇。若出现娘娘所言苦涩余韵……老臣斗胆揣测，恐非天然形成。”他沉吟片刻，压低声音：“老臣曾在前朝宫廷秘录中见过零星记载，南洋某些隐秘部族，擅长以特殊方法处理香料，将某些具有……具有扰人心神、致幻或慢性损害功效的植物汁液，沁入香木深处，外表毫无异状，香气也以原香为主，但焚烧或长期贴身佩戴，会逐渐释放微量药性，令人心神不宁、多梦惊悸、乃至郁郁寡欢。只是此法几近失传，且所需药物极为罕见，老臣也只是听闻，未曾亲见。”林微的心猛地一沉。太后近年来，尤其是周太妃事发后的种种表现——失眠、噩梦、惊悸、郁郁寡欢……难道，不仅仅是因为丧女之痛和旧事困扰，还可能受了这贴身念珠的慢性影响？“陈太医，此事关系重大，本宫需你暗中验证。”林微神色无比严肃，“你可有方法，在不损坏念珠本体、不引起任何人怀疑的前提下，验证其是否被特殊处理过，以及那苦涩余韵究竟是何物质？”陈太医面露难色，思索良久才道：“若只是验证有无异常，老臣或可尝试用特制的银针，极细微地刮取念珠孔道内壁或两颗珠子摩擦接缝处可能积累的极小粉末，用量微乎其微，几乎不会留下痕迹。再以几种特殊药水测试反应，或能窥得一二。但若要精确分辨是何种药物……所需粉末量稍多，且需更复杂的炼制分析，难免留下痕迹，风险太大。”“先做第一步验证。”林微果断道，“确定是否有异。至于如何取到粉末……本宫来想办法。”送走陈太医，林微陷入深思。如果太后的念珠真有问题，那这宫廷的黑暗，简直深不见底。这串念珠是已故太皇太后所赐，流传了几十年……下手的人，会是早已化为枯骨的太皇太后？还是后来经手的人？目的又是什么？是针对太后本人，还是……仅仅因为太后是佩戴者？这串念珠，与周太妃、永寿宫太妃之间，又是否存在某种关联？她想起太后梦呓中“云娘，为何如此”的质问，想起周太妃临死前的怨毒。一个可怕的猜想渐渐浮现：或许，周太妃与太后之间，不仅仅是争宠和丧子的仇恨。或许，周太妃知晓一些关于太后、关于这念珠、甚至关于已故太皇太后的秘密？而这些秘密，也是她能在宫中掀起风浪的凭仗之一？线索如乱麻，但林微感觉到，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一个更庞大、更久远阴谋的边缘。这不仅仅是当下的权力斗争，可能牵扯到先帝，甚至更早时期的宫廷秘辛。窗外暮色四合，坤宁宫点起了灯火。阿霁下学回来，叽叽喳喳说着今日师傅夸奖他文章有进益；曦儿被乳母抱来，挥舞着小手要母后抱。看着儿女天真无邪的笑脸，林微将翻涌的思绪强行压下，换上温柔的笑容。无论前方是怎样的黑暗与荆棘，她都必须为孩子们，撑起一片清明安稳的天空。而首先要做的，就是验证那串念珠的秘密，并保护好病中的太后。“去请陛下过来用晚膳吧。”林微对春禾吩咐道。有些发现，她需要第一时间与宇文玺沟通。在这漩涡的中心，他们必须彼此支撑，信息共享，才能做出最准确的判断。夜色笼罩下的宫廷，看似平静，却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闪烁。林微知道，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第二十七章风眼之静·珠丝马迹完）：（）宠妃修炼指南：我的古代职业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