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了。白若月闭上眼,脑海中关于清虚子的零碎印象与吕华瑭的补充渐渐融合。片刻后,面容身形如水波般荡漾变化,气息也随之收敛转化,变得深邃、清冷,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淡淡威仪。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已赫然是清虚子模样,连眼神中的那份淡漠与洞察感都一模一样。吕华瑭虽知白若月幻术通神,亲眼见到如此彻底的转变,仍不禁屏息,心中暗叹。“我去吸引住视线,你在惊涛峰得手后,不必立刻与我汇合,可在蓬莱几处次要库房或药田制造几起失窃或破坏,让魏平洲以为有多方势力同时发难,疲于奔命。”吕华瑭听得眼中异彩连连,这计划太过大胆,但确实能极大牵制对方精力。“如此甚好!只是白道友你的安危……”“我自有分寸。”白若月打断他:“当务之急,是先替你疗伤,恢复几分战力。明日子时,阴气盛,利于隐藏,也接近每日巡查换防的间隙,我们便分头行动。你取潮音璧后,依计制造混乱,然后前往我们约定的东北方向三百里外的‘雾隐礁’汇合。若我被事绊住或出现意外,你可在雾隐礁潜伏三日,三日后若我不至,你便自行设法前往南瞻部洲寻云逸风。”“可张鼎那边……”吕华瑭仍有顾虑。“他若在,便由我来应对。你只需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速离为上。”白若月语气不容置疑:“现在,将禁地内部结构、关押位置、以及那三位值守长老的样貌习性,尽可能详细告知。”吕华瑭点头,摒弃杂念,开始飞速讲述。第二日子时,一道遁光自海雾中显现,朝着蓬莱本岛西侧的裂谷禁地方向落去。遁光中,“清虚子”面色淡然,衣袖飘飘,仿佛只是寻常回山。“何人……啊!是清虚师叔祖?!”裂谷外围的守卫弟子先是一惊,待看清来人面容气息,顿时吓得躬身行礼,不敢直视。清虚子久未露面,此刻出现,令人意外,但那淡淡威压和不容错辨的气质,让他们生不出半分怀疑。“嗯。”“清虚子”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近日门内可还安稳?”“回师叔祖,一切……一切如常。”守卫弟子头皮发麻,哪敢多言。“我去禁地查看一番,尔等严守岗位,不得擅离。”“清虚子”丢下一句话,便径直朝着裂谷深处、寒气森森的入口走去。守卫弟子面面相觑,却无人敢阻拦,更不敢多问。清虚师叔祖要去禁地,岂是他们能过问的?寒渊禁地入口,是一座巨大的玄冰洞窟,门前阵法光芒流转,寒气凝成实质的白雾。“清虚子”的到来,立刻惊动了内部值守。三道身影自洞内掠出,正是孙、李、陈三位长老。见到“清虚子”,三人也是一愣,连忙行礼:“见过清虚师兄(师叔)!师兄今日怎有空来此?”“清虚子”目光平淡地扫过三人,语气听不出喜怒:“心血来潮,随意走走。近日可有何异状?”孙长老最为年长,拱手道:“回师兄,并无特别异状。只是……”他犹豫了一下,“方才外围似有轻微灵力扰动,已派人查看,或与海眼平常波动有关。”“嗯,谨慎些总是好的。”“清虚子”微微点头,抬步便向洞内走去:“我进去看看,你们自便。”“这……”李长老有些迟疑,“师兄,是否需要我等陪同?禁地深处……”“清虚子”脚步未停,只侧首瞥了他一眼,眼神虽淡,让李长老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我自有分寸。”三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终究不敢违逆这位在蓬莱积威深重的师兄(师叔),只得让开道路,目送“清虚子”的身影没入禁地深处翻涌的寒雾与阵法光芒之中。一进入禁地内部,刺骨的寒意与复杂的阵法压力便扑面而来。白若月早有准备,体内灵力性质悄然转化,模拟出与周围环境相近的阴寒属性,同时神识悄然蔓延,避开阵法主要的探测与攻击节点,按照吕华瑭提供的路线,快速向下层潜去。沿途遇到几队巡查的低阶弟子,见到“清虚子”无不骇然行礼,白若月皆以淡漠眼神或微微颔首应对,速度不减。她的目标明确,玄冰狱。越往下,寒气越重,关押的囚室也越发稀疏阴森。在穿过一道厚重的玄冰闸门后,她来到了最底层的玄冰狱。此地空无一人看守,只有几间完全由万年玄冰打造的囚笼,散发着足以冻结神魂的寒意。其中三间囚笼内,隐约可见三个被重重寒冰锁链禁锢、气息奄奄的身影。就是他们了,白若月心中思量,却不曾上前。若只为救人,根本不必大动干戈。可吕华瑭还要取物,也只能闹出一番动静,掩盖另一方,不然仅靠她的幻化之术,行事蹊跷,被人认出,只怕这两件事哪个也做不成。白若月吸引视线,不与吕华瑭同行,便是露馅了也好脱身。循着寒冰的气息继续寻找,她看到了——密库。叫这个名字的,就不是一个轻易能打开的东西。吕华瑭提及此库唯有长老信物或特定法诀可开。幸好白若月今天不是为了密库里的东西来的,不然是真犯愁。她来到冰壁前,藏真剑悄无声息地滑入手中,剑尖凝聚起一点微光,内里是自己精纯的月华灵力与那一丝“生灭”道韵。剑尖轻颤,点在冰壁寒气流转与符文衔接的一个“节点”之上!“嗡——!”冰壁剧烈震动,发出低沉轰鸣。仿佛触动了某个沉睡的机关。表面的符文连锁亮起,又急速明灭,冰层内部传来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一道细微的裂痕以剑尖为中心蔓延开来,精纯的灵气和诸多混杂的宝光药香从中喷射而出。与此同时,禁地上方,代表核心区域被强行触及的、急促的金铃声翁鸣不止。整个寒渊禁地的寒气都为之一乱。:()我当白骨精的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