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脸色瞬间惨白,修为最弱的那人甚至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他们惊恐地互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骇然——通玄!绝对是通玄境修士才有的威压,且来者不善!瘦高个反应最快,压下心头的恐惧,猛地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朝着威压袭来的方向深深躬身。另外两人也连滚爬爬地跟着站起来,大气不敢出。几乎是他们刚摆好姿势的下一秒,一道墨黑色的身影撕裂了风雪,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几步远的地方。来人一袭玄衣,墨发束起,面容冷峻,眉眼如刀锋雕琢,周身萦绕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瘦高个喉结滚动了一下:“见……见过前辈,前辈驾临,不知有何吩咐?小的们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姿态放得极低,只想赶紧打发走这尊煞神。纪庸的目光在他们四人身上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看起来像是领头的瘦高个脸上。没有说话,手腕微动。“锵——!”一声清越的出鞘声响起,锋锐的剑刃已然横在了瘦猴的脖颈上,一丝细微的刺痛传来,紧接着便有温热的液体顺着皮肤滑落。剑刃已然割破了表皮,鲜血渗出。瘦猴身体僵直如铁,连呼吸都停滞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剑刃上传递的属于通玄修士的恐怖剑意和杀机,只要对方心意一动,自己立刻就会身首异处。另外两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噤若寒蝉。纪庸这才开口,声音冰冷干脆:“我问,你答。不要说废话,也不要说假话。”“……好,好!小的明白!前辈请问!”瘦高个一动不敢动,从牙缝里挤出回答。“前面是什么地方?”纪庸问。“迷……迷窟雪岭!是处无主之地。”瘦猴立刻回答,不敢有丝毫隐瞒。“你们在这里待了多久?”“将……将近半月了!”“可有什么奇怪的人来过?”瘦高个心思急转,想到了两天前那个拿着破剑、脑回路清奇的女修,也想到了他们原本的目标薛芷,他立刻将最近的信息和盘托出:“有!有!就在两天前,有个女修,看起来修为不高,拿着一柄破破烂烂的剑,说是要进去寻什么机缘,我们劝了她,她不信,还怀疑我们要抢她东西,自己冲进去了!再……再就是半月前,还有个天音门打扮的女修,重伤逃进去了……”他语速极快,生怕说慢了惹恼对方。纪庸静静地听着,当听到“拿着破剑的女修”时,他眼中似有光芒闪动了一下。待瘦高个说完,他手腕一翻,乌沉长剑如同从未出现般归鞘,那股冰冷的杀意也随之收敛。“好,多谢。”纪庸吐出三个字,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他随手一弹,一颗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落在瘦高个脚边的雪地上,然后不再看他们一眼,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墨色流光,径直射入了前方那片被灰雾笼罩的迷窟雪岭,眨眼消失不见。直到纪庸的身影彻底被灰雾吞噬,又过了好一会儿,令人窒息的通玄威压才完全散去。几名散修如同虚脱一般,瘫坐在地。“大……大哥,”大胡子声音还在发抖,看着瘦猴脖子上那道细长的血痕,心有余悸:“你……你怎么不告诉他前面是绝地啊?你就不怕他万一……万一出来了,回头找你算账?”刚才瘦猴回答时,只说了名字,没强调绝地属性。瘦猴摸了一把脖子上的血,看着指尖的殷红,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和后怕,随即化为一种市侩的精明和几分幸灾乐祸:“告诉他?哼!你没看他那架势?上来就把剑架老子脖子上,问话跟审犯人似的,半点客气不讲!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北俱芦洲这鬼地方,死在各种绝地险境里的通玄前辈还少吗?再说了,进了那雪岭迷窟,能不能有命出来……可难说得很!”他巴不得那嚣张的通玄修士也栽在里面。另一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散修此刻却皱紧了眉头,开口道:“大哥,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嗯?怎么不对?”瘦猴看向他。“你看,这几日接连遇到两个人,行为都透着古怪,目标却出奇一致,都是直奔这雪岭迷窟。尤其是刚才这位通玄前辈,问的问题……”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犹豫:“‘可有什么奇怪的人来过’……他像是在追踪什么。追踪的目标,很可能就在迷窟,再加上他听到你说‘拿破剑的女修来寻机缘’时的反应……大哥,你说,这雪岭迷窟里,会不会……真有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吧?不然怎么会引得通玄修士亲自追来?”他这番分析,让其余人都是心中一动。大胡子挠了挠头:“绝地里能有什么机缘?不都是要人命的东西吗?”“话不能这么说,绝地之所以为绝地,往往是因为环境极端凶险,或者有强大诡异的存在盘踞。可凶险有时也伴随着机遇。万一里面真有什么上古遗迹、罕见灵物,甚至是某位大能留下的传承呢?以前不是没有过这种例子,某某绝地深处发现秘宝,只是消息被少数人垄断了……”瘦高个眼神闪烁起来,摸着下巴:“你这么一说……倒也不是完全没可能。那薛芷逃进去是迫不得已,可那个拿破剑的女修和刚才的通玄,明显是主动进去的……他们图什么?”“不管他们图什么,”那散修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这都不是我们几个能掺和的了。通玄修士都感兴趣的东西,甚至亲自追来,这潭水太深,我们蹚不起,弄不好就得把命搭上。”“那你的意思是?”瘦高个问。“我的意思是,不管里面有没有机缘,这事,已经不是我们能掺和的了。”那散修压低了声音,嘿嘿一笑:“但是,我们可以把这事,‘卖’给该知道的人。”:()我当白骨精的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