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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6章 石猛与侯三的听闻（第1页）

铁剑关，这座坐落于南疆边境、常年笼罩在风沙与肃杀之气中的雄关，虽然远离仙道联盟的核心区域，但消息也并非完全闭塞。尤其是一些足够劲爆、足以震动整个修仙界的传闻，总会通过各种渠道，如同随风飘散的蒲公英种子，悄然落在关隘的角落。关于“星陨之地，灰袍前辈一剑救三派”的故事，经过数日的发酵和传播，其简化版、夸张版、乃至添油加醋的演义版，也终于传到了铁剑关一些消息灵通人士的耳中。这日傍晚，残阳如血，将铁剑关斑驳的城墙染上一抹悲壮的色彩。关内一家专供低阶修士和凡人武者歇脚的、名为“老兵酒肆”的简陋铺子里，人声鼎沸，酒气混杂着汗味和风沙的气息。在酒肆最角落的一张油腻腻的木桌旁，坐着两个与周围环境有些格格不入的汉子。一人身材魁梧如铁塔，皮肤黝黑，满脸虬髯，正是铁剑关副将石猛。另一人则身材精瘦，眼神灵动，透着几分市井的狡黠，乃是关内颇有人脉的“包打听”侯三。石猛面前摆着三个空了的酒坛，他正抱着第四个坛子，咕咚咕咚往嘴里灌，黝黑的脸上泛着红光，显然已有几分醉意。侯三则只是小口抿着劣质的烧刀子，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嗝！”石猛放下酒坛，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乱跳，引得周围几桌人侧目看来。石猛却浑不在意，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压低了粗犷的嗓门，对侯三道：“猴子！你听到没？星陨之地那边传过来的消息！”他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自豪？“俺就说！俺早就说过！墨长老他……他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你看看！你看看！”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挥舞着大手：“偷偷摸摸的，一个人跑去星陨之地那种鬼地方，把青云宗、百花谷、灵兽山好几十号人从邪魔手底下给捞出来了！一剑！就一剑！把那什么狗屁元婴老魔的巴掌都给劈没了！这是什么？这叫侠义！这叫担当！”石猛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侯三脸上了：“那些宗门里的老杂毛，还污蔑墨长老勾结魔道？我呸！真勾结魔道，能跑去杀邪魔救人？能施展出专门净化邪魔的神通？要俺说，墨长老那就是被冤枉的！是卢秋云那老王八蛋使的坏！”他声音不自觉地又拔高了几分，引得更多人看了过来。侯三赶紧拉了拉他的胳膊，低声道：“猛子！小点声！你嚷嚷什么？怕别人不知道你跟墨长老……跟那位有关系？”石猛这才意识到失言，赶紧缩了缩脖子，警惕地四下看了看，见没人特别注意（或者说懒得管他这醉汉），才又压低声音，但脸上的兴奋不减：“猴子，你说，墨长老是不是……是不是还活着？而且变得老厉害了！那什么灰袍前辈，肯定就是他！”侯三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让他冷静的头脑更加清醒。他看了一眼激动得像个孩子似的石猛，轻轻叹了口气。“猛子，你的心情我懂。”侯三的声音很平稳，带着一种与市井气息不符的沉稳，“我也希望墨长老安好，也希望那些传言是真的。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甚至可能……更糟。”“更糟？”石猛一愣，酒意都醒了几分，“怎么会更糟？墨长老救了那么多人，这是大功……”“功是功，但祸，恐怕也少不了。”侯三打断他，用手指蘸了蘸酒水，在油腻的桌面上画了一个模糊的圈，“墨长老用的那种力量，灰色的，能净化邪魔，你听说过吗？”石猛茫然地摇头。“仙道没有，魔道……似乎也没有记载。”侯三缓缓道，“一种闻所未闻的力量，却偏偏能克制连仙道大能都头疼的邪灵。这意味着什么？”石猛眨巴着眼，还是没太明白。侯三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意味着，怀璧其罪！”石猛浑身一震，脸上的激动和红晕瞬间褪去，变得有些苍白。侯三继续分析，声音压得更低：“仙道那边，会怎么想？是感激涕零，还是想方设法把这力量弄到手，研究透彻？魔道那边呢？他们会容忍一种天生克制他们的力量存在？还有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见不得光的势力……”“墨长老这次出手，等于把自己放在了聚光灯下！全天下所有对力量有贪欲、对未知有恐惧、或者单纯看他不顺眼的势力，现在恐怕都在卯足了劲找他！”侯三的语气带着深深的忧虑，“他现在面临的危险，可能比当初在铁剑关被围剿时，还要大十倍、百倍！”石猛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侯三说的句句在理。他猛地抓起酒坛，又灌了一大口，这次却感觉酒水无比苦涩。“那……那怎么办？”石猛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无力感，“俺们……俺们能做啥？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吧？”，！侯三沉默了片刻，看着桌面上渐渐蒸发的水渍，低声道：“我们现在能做的，不多，但很重要。”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喧闹的酒肆，最终落在石猛脸上：“第一，管住自己的嘴，也管住手下兄弟的嘴。铁剑关里，认识墨长老、对他有好感的人不少。绝不能让他们因为冲动，或者被人套话，泄露任何可能对墨长老不利的信息，更不能让人知道我们和他的关系。”“第二，”侯三眼神变得坚定，“我们要想办法，至少在铁剑关这一亩三分地上，别让关里的兄弟，成了指向墨长老的刀。”石猛重重一拍大腿（这次控制了力道，没拍碎桌子）：“对！猴子你说得对！谁要是敢在铁剑关算计墨长老，俺石猛第一个不答应！”侯三点点头：“关内龙蛇混杂，保不齐就有各方势力的眼线。我们要多留心，若是发现有什么可疑人物打听‘灰袍人’或者‘灰色力量’的消息，得想办法周旋，或者……至少给墨长老提个醒。”虽然他们能力有限，身处边关，但这份心意，这份在洪流中试图守护一丝微光的努力，却弥足珍贵。“墨长老……”石猛望着窗外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喃喃道，“你可一定要好好的……俺们……还等着你回来喝酒呢……”声音很轻，消散在酒肆的喧嚣里。而远在巡天盟据点，刚刚炼化完“生生造化丹”部分药力、感觉金丹裂缝又愈合了一丝丝的影煞，莫名其妙地觉得心头微微一暖。“咦？奇怪，怎么突然感觉……好像没那么倒霉了？”他挠了挠头，一脸不解。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来自故人的牵挂与祝福吧。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苟在仙门当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