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车场直线跑道上,一辆哑光黑色的gt3正以超过两百四十码的速度奔驰。引擎的轰鸣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空旷的赛道上来回撞击。看台上只有一人靠在栏杆旁观看,维修区也只有几个俱乐部的会员在闲聊。宿乐桉眼睛一刻不离的看着那辆黑色gt3一圈圈刷新着速度。最后一圈,入弯的时候刹车点压得极晚,车尾在进弯瞬间甩出一个危险的弧度,几乎贴着防护墙过去。出弯时油门全开,后轮打着滑把车身拽直,像是下一秒就要脱离掌控,但它稳稳的开过终点线回到了维修区。宿乐桉第一次见到赛车场上的周凉。也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开车。之前偶尔坐过周凉开大的车,限速多少就开多少,变道打灯三秒,连刹车都踩得平稳到让人察觉不到顿挫。可今天那车带着情绪,它像是一个出口,全寄托在了油门上。“要玩吗?”周凉下车摘掉头盔甩了甩带着汗的凌乱发丝。宿乐桉定定看着他,手里的咖啡被拿走也没反应过来。“乐桉?”“啊?”宿乐桉回神,拿过周凉刚喝过的咖啡灌了一口,呛的连续咳了几声。周凉抬手给他拍了拍:“喝这么急干嘛?问你要不要开一下试试?”“一会儿试。”宿乐桉注视周凉。他长时间处于高强度紧张状态后,肾上腺素还没有完全退去,脸上带着些红润,很……好看。“你开太疯了。”宿乐桉拧开瓶盖,把水递到周凉手里。语气里不是责怪,是很轻的、带着心疼的陈述。周凉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唇角多了轻松的笑:“好久没这么畅快了。”畅快吗?宿乐桉看着那无波无澜的眼神,选择不再追问,周凉的性格就是这么别扭,他现在的意思就是“我现在不想说”。“走吧,教我。”宿乐桉换了衣服戴好头盔,听着周凉仔细的指导,一脚油门上了赛道。赛道开车与平时开车不一样,它要征服眼前的路,心无旁骛专注于此,虽然没有争斗的车辆,但过弯、直行也足够他脑中盘算。原来赛车的感觉是这样的吗?三圈后,车停回原位。宿乐桉下车捧起周凉的脸,头盔duang的一下和他脑门碰撞。“哦!宿乐桉!你要撞死我啊。”“哥,抱抱我。”“都是人,你干嘛?”“没事,抱一个嘛。”周凉拗不过他,伸手抱了抱,轻拍他的后背。宿乐桉的声音在耳边低低的:“有时间也带我去看看你喜欢的那个赛车场吧。”周凉轻拍的手一顿:“好。”回酒店的车是宿乐桉开的。周凉坐在副驾驶,头靠着车窗,眼神放空地看着高速公路上不断后退的隔离带。车载音响没有开。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车内只有空调微微杂音。沉默持续了很久,宿乐桉以为他靠在窗边睡着了,刚想侧头看看,就听到周凉开口:“距离上次去那里已经好久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宿乐桉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没有接话,等他自己说下去。周凉换了个姿势,但视线还是看着窗外的,他怕宿乐桉心疼的开车分神,也怕自己说着说着哭起来。“那时候,我有试图去和她谈心,甚至逼迫自己接触过几个女孩,只是我骗不了自己,也不想骗她们。赛车是我找到的中间点。”一周后,周凉指着赛车场旁的小区说:“那就是我妈住的小区。”宿乐桉的心跳漏了一拍。周凉上次没把话说完,但每次提起妈妈,他身上都有一种愁感。备注着妈妈的号码,从来没有拨出过。而现在站在了这里。宿乐桉握上周凉的手问:“你每次来赛车,都会去那儿?”“嗯,把车停在路边,等一会儿,或者到小区里儿童游玩区坐一会儿。”“等到她了吗?”周凉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苦笑更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等到过,她女儿上学,每天下午四点多放学,她会去接。偶尔也会带她下来玩。”宿乐桉听的喉咙发紧。他看着周凉,那些曾经的猜想全部被心疼取而代之。想过他是对赛车太爱了,但没想到是为了等一道不想回头的背影。“有一次我听她们的对话,她在关注我,但……也正因为在关注我,”周凉笑的很苦,“最后一次见,《寻千缘》已经播了,她出单元门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我的车一眼。我的车窗贴着深色膜,她应该看不清里面。但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牵着她女儿走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她下楼。”宿乐桉看着那幢楼,他猜到了是因为什么。心脏一阵钝痛。“她在躲我。”,!周凉语气很平却也很肯定。宿乐桉下意识开口安抚:“你怎么知道是躲你?也许只是……”“她给我留过一条信息。”周凉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了几下,递到宿乐桉面前。来自备注为“妈妈”的账号,只有一句话:“不要再来了。你妹妹还小,不想让她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宿乐桉看着这行字,觉得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冻住了。周凉心里经历了怎样的风波?他竟然没有察觉也没在他身边陪着。心里第一次对发他们亲密互动的cp粉有了些不满的情绪。乱七八糟的事吗?宿乐桉很快抹去了心里的不满,甚至有些庆幸。这样的情感,断了也不全是坏事。她口中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周凉:()谁能信我的娱乐帝国背靠末世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