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导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
当■■收回那丝灵力,缓缓睁眼时,感觉整个世界都清晰了许多。
他甚至能隐约“看”到空气中灵气的流动轨迹,以及远处山林间精怪们活动的气息轮廓。
“感觉怎么样?”木老笑问。
“……很奇妙。”■■如实回答。
“哈哈!地脉感应是个细活,急不来,得靠水磨工夫!”山铜这时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现在,该老子了!”
他走到演武场中央,手中大铁锤“咚”地一声杵在地上。
“小子,你之前用刀,全是野路子,靠本能和一股狠劲。”山铜炭火般的眼睛盯着他,“对付杂鱼还行,遇到真正的高手,破绽百出!从今天起,老子教你最基础、也最重要的东西——‘架势’与‘呼吸’!”
他随手捡起一根树枝,摆出了一个极其朴素的起手式。
“看好了!这是最基础的‘立身式’!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下沉,脊柱正直,眼观鼻,鼻观心,呼吸绵长,与动作合一!”
山铜一边讲解,一边缓慢地演示。他的动作看似简单,但每一个细节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韵律和力量感。
明明只是站着,却给人一种山岳般沉稳、又随时能爆发出雷霆万钧之势的感觉。
“刀法万千,不离其宗。‘架势’是根基,‘呼吸’是桥梁,‘心意’是灵魂!”山铜的声音洪亮如钟,“架势不稳,刀就飘;呼吸不调,力就散;心意不纯,意就乱!把这些最基础的东西练到骨子里,以后学什么刀法都快!”
他让■■模仿他的“立身式”,然后开始极其严苛地纠正每一个细节:脚尖的角度、膝盖的弯曲、腰胯的松沉、肩膀的放松、手臂的位置、甚至眼神的方向……
“不对!重心再沉三分!”
“呼吸!呼吸跟上!吸——呼——”
“眼神别乱飘!盯住你想象中的敌人!”
“心意集中!想象你手中不是树枝,是你的刀!你要用这一刀,斩断什么?守护什么?”
山铜的教导方式简单粗暴,却直指核心。
他不会讲太多玄奥的理论,只要求■■将最基础的东西重复千百遍,直到形成肌肉记忆,直到呼吸与动作本能地协调,直到心意能自然而然地灌注其中。
两个时辰下来,■■浑身大汗淋漓,肌肉酸胀,但眼中却闪烁着明亮的光。
他能感觉到,仅仅是最基础的“立身式”,当他真正调整到山铜要求的标准时,整个人的状态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更稳,更沉,与手中“刀”(树枝)的联系也更清晰。
“今天到此为止!”山铜看了看天色,“明天继续!回去后自己练,把今天教的东西练熟!”
“记住,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竹舍时,夕阳已经西下。
药婆已经在庭院里等着了。
她面前摆着一个打开的药箱,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长短不一、泛着寒光的银针,还有几个小药瓶。
“脱上衣,趴下。”药婆言简意赅。
■■看了白司清一眼,白司清对他点了点头,眼中带着鼓励。
他依言趴在院中的软榻上。
药婆枯瘦的手指在他背部的穴位上快速按压、寻找,然后,一根根银针精准地刺入。
起初是微微的刺痛和酸胀,但随着药婆轻轻捻动针尾,一股温和却极具渗透性的药力顺着银针导入穴位,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那是一种奇异的感受——疲惫和酸胀被一点点驱散,紧绷的肌肉开始放松,连因为高强度学习修炼而有些疲惫的精神都得到了舒缓。
“今日修炼,筋肉有细微拉伤,气血运行略滞,神魂稍疲。”药婆一边行针,一边沙哑道,“此针可疏通经络,调和气血,安神养魂。每三日一次,配合我配的药浴,可保你修炼无碍,根基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