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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礼与归处（第2页）

汐总是温柔地照顾所有人，送来的甜点也总是最贴合每个人的口味。

■■不知该如何“回礼”，直到有一次，他注意到汐用来束发的，是一根普通的、有些磨损的深海沉木簪子。

他默默记下了簪子的样式和长度。

几天后，他找到山铜，用自己练习锻造时积攒下的一些边角料——几块质地温润、带着流水纹理的青玉和银丝，在山铜粗中有细的指导下，花了数个下午，亲手打磨、镶嵌，制作了一根新的发簪。

簪身是流畅的波浪曲线，顶端镶嵌的青玉被雕琢成含露的海棠花苞，用细密的银丝缠绕固定，虽然手工仍显稚嫩，但那份用心清晰可见。

当■■将发簪递给汐时，一向温柔从容的鲛人祭祀，竟也愣了片刻。

她接过发簪，指尖轻轻拂过那朵玉海棠，眼中似乎有水光微闪，声音比平时更加柔和：“谢谢……■■。我很喜欢。”

她没有说更多，但从此以后，那根青玉海棠簪便取代了旧木簪，一直簪在她的发间。

至于风语和羽，■■的“回礼”则有些无奈。

风语总是拉着他到处“玩”，送他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无法回赠同等“有趣”的东西，便只能在风语又不知从哪里惹了麻烦（比如偷吃了药婆刚晒好的药材，或者惹怒了某窝脾气不好的灵蜂）时，默不作声地帮他收拾烂摊子，或者在他被药婆追着扎针时，“恰好”路过，分散一下药婆的注意力。

对于羽那永无止境的八卦热情和“改口”试探，■■的回应是——在他又带来某些过于离谱或明显是编造的传闻时，用平静的语气指出其中不合逻辑或与已知事实矛盾的地方，偶尔甚至能补充一两条羽都不知道的、从书简或青衫先生那里听来的冷僻佐证，噎得羽瞠目结舌，然后大呼“小子你变坏了！”，却又更加兴奋地围着他打转，试图挖掘更多“内幕”。

对赤燎，■■的“回礼”就……更复杂些。

赤燎的“野火式”教育和恶作剧依旧继续，■■大多时候以沉默或简单的行动应对。

但在赤燎与山铜因为锻造理念不同而吵得不可开交、几乎要动手拆了锻造工坊时，■■会走过去，拿起两人争执焦点的那块混合金属坯料，仔细看了看，然后平静地指出：“这里，山铜前辈的‘千叠锻’是为了增加韧性，应对灵力冲击。这里，赤燎前辈的‘熔心透’是为了提高灵力传导率，增强爆发。若将‘千叠锻’作为基体，‘熔心透’作为核心纹路嵌套，或许可行。”

他说的只是理论推导，却往往能像一盆冷水，浇熄两人即将燃起的真火，让他们愣住，开始思考这种“折中”方案的可能性。

赤燎有时会揉着他的脑袋，金瞳里闪着奇异的光：“小子，可以啊！不光会拆台，还会和稀泥了！”

■■则会拍开他的手，面无表情地走开，留下赤燎在后面哈哈大笑。

对山铜，除了在锻造时更加专注和努力，■■偶尔也会在他因长时间挥锤而肌肉酸痛时，默不作声地递上一罐药婆调配的、专治肌肉劳损的药膏。

山铜起初会粗声粗气地说“老子用不着这个！”，但第二天，那罐药膏总会少掉一小半。

对幽，■■的“回礼”几乎无法被察觉。

他只是会在幽常待的、光线黯淡的角落附近，放上一小碟洗净的、她似乎并不讨厌的“静心果”，或者在她用棋子布置某种隐匿结界时，安静地待在不会干扰她的范围外，直到她完成。

对药婆，■■的“回礼”最为“实际”——按时喝药，绝不偷工减料；认真完成药婆交代的、繁琐枯燥的药材处理工作；在药婆配药时，如果需要，会准确地递上她需要的工具或药材，甚至能根据药婆的动作预判她下一步可能需要什么。

药婆从不说好话，但看着■■日益熟练精准的动作，浑浊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然后下一次配药时，“不小心”多放一点点甘草。

对木老，■■的回报是更加专注地感悟地脉，珍惜每一次与大地共鸣的机会，并且在跟随木老巡视地脉时，会认真记下那些脆弱或异常的点，在后续自己修炼感应时，格外留意。

对绯霞，作为唯一的“姐”，绯霞的“特权”无需回礼，她也不在乎。

她只是喜欢揉乱■■的头发，塞给他点心，然后得意地宣布“我弟弟天下第一好！”。

■■对她，也似乎比对其他人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纵容，至少在被揉头发时，躲闪的幅度是最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