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只圆滚滚、毛茸茸的绒球鼠□□花香料吸引,蹦蹦跳跳地凑了过来,抱起小球就开始玩。
而专注于说话的羽,毫无所觉地后退了一步,正好踩到了绒球鼠蓬松的大尾巴。
“吱——!”绒球鼠受惊,丢下小球,一溜烟窜进了草丛。
羽被脚底突然的柔软触感和尖叫声吓了一跳,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手里的扇子都差点飞出去。
等他惊魂未定地看清只是一只绒球鼠,再抬头时,■■已经收回了“被远处吸引”的视线,正用那双平静的紫眸看着他,仿佛在问:“怎么了,羽前辈?”
羽看着少年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看看地上遗留的干草小球,再看看草丛里绒球鼠消失的方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好哇!小■■!你学坏了!居然用绒球鼠算计我!”
■■面不改色:“绒球鼠自己跑过来的,与我无关。”语气坦然,仿佛真是巧合。
羽指着他,憋了半天,最后自己也笑了:“行!你小子,有出息!这招够损!”
又比如,他注意到风语虽然能和各种自然灵物沟通,但对一种名为“臭臭花”的、会释放无害但气味极其“独特”(类似腐烂水果混合臭鸡蛋)的灵植敬而远之,闻到味道就皱鼻子。
一次风语拉他去后山“寻宝”,信誓旦旦说发现了一处会“唱歌”的奇妙泉眼。
■■跟着他七拐八绕,走到一处藤蔓掩映的山壁前。
风语兴奋地拨开藤蔓:“听!就是这里!”
然而,藤蔓后面并没有泉眼,只有一小丛盛开的、正肆无忌惮散发着“独特”气味的臭臭花。
浓郁的气味扑面而来,风语的脸瞬间绿了,捂着鼻子连连后退:“呕——怎么是这玩意儿?!”
而站在他侧后方的■■,早在风语拨开藤蔓前,就凭借敏锐的感知和之前对路径的观察,隐约猜到了里面可能有什么。
他提前屏住了呼吸,此刻只是微微侧头,避开了气味的正面冲击,然后平静地看着风语跳脚。
“风语前辈,”他等风语稍微缓过来,才慢悠悠地开口,“您说的‘唱歌’,是指它……散发气味的声音吗?”
风语:“……”
他看着■■那双清澈无辜(至少表面如此)的紫眸,再看看那丛可恶的臭臭花,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被这小家伙不动声色地“报复”了上次拉他去看鬼面魔芋的事?
这些小小的、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往往发生在日常的间隙,轻微得几乎不会引起任何真正的麻烦或不满,反而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激起一圈圈带着趣味的涟漪。
家人很快都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
赤燎是最高兴的那个,觉得“孺子可教”,甚至开始暗搓搓地传授一些“经验”,比如如何更隐蔽地设置小机关,或者如何利用环境制造“意外惊喜”(当然,被药婆知道后,两人一起挨了顿训)。
羽虽然偶尔中招,但也乐在其中,将其视为一种互动的乐趣,甚至会更积极地“挑衅”,想看看■■下次会用什么新花样。
风语在经历了“臭臭花”事件后,哭笑不得,但也不生气,反而觉得这样有点“人气儿”的■■更可爱了,只是下次再拉■■去“探险”时,会下意识地更谨慎些,免得又“不小心”掉进自己挖的坑。
霁在下棋时,会发现■■的布局中偶尔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极其隐晦的“诱导”和“陷阱”,并非为了胜负,更像是一种思维上的小小“捉弄”,试图看他是否会踏入。
霁每次都会配合地“踩”进去,然后故作惊讶地“识破”,再温润地笑着点评两句,眼中满是“果然如此”的兴味。
幽的反应最特别。
有一次,■■尝试在她常待的阴影角落附近,用几片落叶摆出了一个简单的、会随风微微改变形状的迷惑性图案。
幽发现后,空洞的黑瞳盯着那图案看了半晌,然后默默地将自己影子凝聚成的小黑猫挪到了图案中央,正好挡住了关键的变化节点,让图案失效。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但■■经过时看到那小黑猫端坐在落叶图案上的样子,脚步停顿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白司清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