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或‘标记’……”霁重复着这两个词,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测试我们的监控反应灵敏度?还是……标记某个位置,为后续动作做铺垫?”
白司清目光望向窗外,仿佛穿透夜色,看到了香兰谷的方向。
“木老近日回报,香兰谷一带的地脉,近期有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淤涩感’,似有外物轻微侵染,但难以定位源头,且很快消散。与此事或有关联。”
地脉也被侵染了?
■■心中一凛。
如果对方的目标不仅仅是侦察,而是涉及地脉……
霁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看向白司清:“需要让幽去那边‘看看’吗?”
白司清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暂时不必。对方极其谨慎,动作轻微,打草惊蛇反为不美。”
他看向■■,“■■,你的‘聆风子’继续监控,但布设范围可以再谨慎扩大一些,尤其注意那些地脉节点与香兰谷之间的连接区域。”
“若再发现异常,第一时间回报。”
“是。”■■应道。
“另外,”霁接口道,“关于你之前提到的‘诱饵’猜想,以及此次‘测试’的可能性,你私下可以继续推演,但勿要外传,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猜测或恐慌。此事,目前仅限于我、司清、你,以及稍后会知会的木老知晓。”
■■明白这是对他的信任,也是将更重的责任赋予了他。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离开听松阁时,夜色已深。
山风微凉,吹散了几分心头的沉郁。
■■回头望去,听松阁的灯火在夜色中温暖而坚定。
他知道,自己无意间触碰到的,可能是一个比想象中更复杂、更耐心的“对手”。
对方如同隐藏在暗处的蜘蛛,不疾不徐地编织着看不见的网,每一次触碰都轻如羽毛,却可能蕴含着致命的意图。
但他不再感到独自面对未知的寒意。
他的身后,是灵山,是那些强大而智慧的家人。
他不是雪原里靠有限的知识、能力、性命挣扎的孩子,也不是需要保护的幼崽。
他有了自己的“眼睛”(聆风子),有了被认可的思路,有了参与这场无声暗战的资格。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接收玉符传来的那三次微弱脉冲的触感。
他抬起头,望向繁星点点的夜空,紫眸中映着清冷的光。
那就来吧。
让我看看,藏在蛛丝后面的,究竟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而我们这个“巢”,又会如何应对。